【第51章 夜梟急了，他開始不按套路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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爛尾樓頂層那風刮得更烈了。
綠色的防塵網像破布條一樣在半空抽打，發出啪啦啪啦的悶響。
夜梟那半截斷指死死按著對講機的通話鍵，指關節泛出病態的蒼白。
他猛地一把將對講機摔進旁邊的水泥灰堆裡。
砸得粉塵四濺。
這小子不僅破了他引以為傲的雙層回路，還當著全網幾百萬人的麵嘲諷那是“開胃菜”。
這簡直是把他在暗網積累的殺手尊嚴扯下來踩進下水道。
夜梟靠在粗糙的水泥柱子上，胸口像風箱一樣劇烈起伏。
麵具底下的臉扭曲著，眼底的紅血絲密密麻麻地爆了出來。
“跟我玩腦子是吧。”
他冷笑一聲，從貼身的衝鋒衣內兜裡，摸出另外一部黑色衛星手機。
這手機比板磚還厚，屏幕亮起冰藍色的光。
他那雙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跳躍，殘影亂閃。
一串接一串極其複雜的反向木馬代碼，順著隱藏的代理節點，像病毒一樣悄無聲息地鑽進了星辰直播平台的底層服務器。
漏風的出租屋裡。
楚淵剛把那保溫杯放下。
枸杞水順著食道流進胃裡，暖洋洋的，把剛才高度緊繃的神經往下壓了壓。
他伸手去拿鼠標，準備看看彈幕裡有沒有漏掉的線索。
“老趙，讓技術科盯緊了。”
楚淵頭也不抬，眼皮耷拉著。
“這孫子受了刺激，第二題的謎麵估計得換個花樣了。”
話音還沒落。
“嗡——呲啦！”
楚淵麵前那對三十塊錢買的破音箱，毫無征兆地爆出一聲刺耳尖銳的爆鳴。
那動靜就像生鏽的鐵鋸在玻璃上死命來回拉扯。
震得楚淵腦門子一翁，下意識捂住耳朵，身子往後一仰。
電競椅軸承發出淒厲的嘎吱聲，他連人帶椅差點翻過去。
“臥槽，什麼動靜！”
“我耳機黨當場陣亡！主播這聲卡要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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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流血了，賠錢！”
彈幕瞬間被密密麻麻的感歎號淹沒。
就在幾百萬人被這噪音刺得頭皮發麻的時候。
直播間原本分屏顯示的右半邊畫麵，突然像被撕裂了一樣。
滿屏雪花點亂閃，緊接著，切成了一片死寂的黑。
黑幕中央，隻有一條白色的音頻跳動波段線。
“哈哈哈哈——！”
一陣癲狂的大笑聲順著波段線，在千萬台手機和電腦裡炸響。
那笑聲經過變聲器處理，機械、扭曲，透著股子陰冷到骨子裡的殘忍。
“楚淵！你不會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救世主吧？”
夜梟的聲音在出租屋裡回蕩，帶著居高臨下的狂妄。
楚淵揉了揉震得發麻的耳廓。
他放下手，眼睛微微眯起，盯著那條跳動的白線。
嘴角慢慢拉平，那股子散漫勁兒一點點收了起來。
“喲，榜一大哥急眼了，開始開麥搶麥了？”
他手肘撐在坑窪的木桌上，聲線平穩得出奇。
“怎麼著，謎麵編不出來了，打算直接掀桌子？”
“閉嘴！”
夜梟在那頭吼了一聲，聲音劈岔了。
“我沒工夫聽你在這兒耍嘴皮子。”
音頻波段劇烈跳動了一下。
“你不是喜歡解謎嗎？那這第二份大禮，我換個玩法。”
直播間的黑幕猛地一閃。
三張照片像甩撲克牌一樣，直接糊在屏幕上。
照片極度模糊，像素渣得像拿座機拍的。
甚至顏色都有些失真泛黃，邊緣滿是馬賽克的噪點。
第一張，是個滿是油汙的破磚牆拐角，牆縫裡夾著半根爛香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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