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外賣員、的哥、保安，全城都是楚淵的眼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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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從這幾萬人的包圍圈裡，撲騰出去？”
楚淵的聲音順著耳機線，像冰錐一樣紮進夜梟的耳膜。
他靠在廢棄水塔後頭，後背貼著粗糙掉渣的水泥牆。
胸口像拉破的風箱，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那件惹眼的紅色衝鋒衣早被他揉成一團，順手塞進了旁邊的生鏽鐵皮垃圾桶。
垃圾桶裡滿是餿了的剩飯剩菜，酸腐味兒直衝腦門。
夜梟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喉結滾動兩下，硬生生把那股惡心壓了下去。
他低頭瞅了眼自己。
一身黑色緊身夜行衣，在夜色裡算是最好的偽裝。
樓下街道上，黃藍交織的電動車大燈晃得人眼暈。
警笛聲越來越近，像催命的喪鐘。
“一群螻蟻，也配抓我？”
夜梟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暗罵，眼角肌肉抽搐著。
他摸了摸後腰那把冰涼的軍用匕首，指尖在那半截斷指的切口處無意識地摩挲。
隻要混進人群，憑他的身手，這幫烏合之眾連他一片衣角都摸不著。
他貓著腰，像隻黑色的壁虎，順著水塔邊緣往消防通道方向摸。
老農貿市場的消防通道錯綜複雜。
東側是海鮮肉禽區，樓道裡常年淌著黑乎乎的血水和魚鱗。
西側是乾貨調料區，樓梯相對乾淨，隻是落了點灰。
夜梟剛探出半個身子。
樓底下，一個騎著破三輪的收破爛大爺，喇叭開到最大。
劣質音箱“呲啦”一聲破音，楚淵那帶著點慵懶鼻音的動靜，在整個老巷子裡回蕩開來。
“兄弟們，這變態可不傻。”
漏風得出租屋裡。
楚淵翹著二郎腿，鞋尖一抖一抖的。
他端起綠保溫杯，吹了吹漂著的胖枸杞，沒喝，又放回坑窪的桌麵上。
“他肯定把那件紅衣服扔了，這會兒指不定想著怎麼順著消防通道往外溜呢。”
彈幕裡一片焦急。
“農貿市場出口那麼多！這往哪兒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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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神快算算！特警還沒到，別讓這孫子跑了！”
楚淵搓了搓手指頭上的灰，眼皮半耷拉著。
“急什麼。”
他嘴角勾起個壞笑，手指在鍵盤上敲出清脆的“噠噠”聲。
“我剛才說啥來著？這孫子是個重度潔癖患者。”
他身子往前探，直勾勾盯著攝像頭，眼神像開了刃的刀。
“那種常年泡在腥臭魚血和爛菜葉子裡的東側垃圾通道，他就算死，也不願意沾上一腳。”
廢棄樓頂上，夜梟剛邁向東側樓梯的腳，猛地懸在半空。
他低下頭，看著那長滿青苔、泛著詭異紅黑色的水泥台階。
一股強烈的生理性反胃直衝喉嚨。
他甚至能想象到那種黏糊糊的觸感沾在自己定做的戰術靴上。
腳跟像被焊死了，死活踩不下去。
“聽好了啊，全城的老鐵們。”
楚淵的聲音在無數個外賣小哥的手機裡、的哥的車載電台裡同時炸響。
“不管你們是在切西瓜還是在送外賣。”
他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聲悶響。
“全給我盯死農貿市場西側！那條最乾淨的步行梯！”
夜梟渾身一震，像觸了高壓電。
他那張金屬麵具底下的臉，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冷汗順著下巴尖往下滴答，砸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
被看穿了。
這窮酸寫手，連他嫌棄魚血這點病態心理都算得一清二楚！
他猛地轉頭，看向西側那條相對乾淨的樓道。
走還是不走？
留在這兒等特警上來是死路一條。
走東側……他胃裡一陣翻騰，強迫症讓他寧願麵對子彈，也不想踩進那堆腐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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