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動。
“這上麵寫著，你每次接完單殺完人。”
楚淵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
“第一件事不是去拿錢。而是必須去城西那家不起眼的黑心理診所，在洗手池裡，拿消毒液把手洗上整整兩個小時。”
“洗得皮都破了，往外滲血，你才覺得乾淨了。”
審訊室裡，夜梟的掙紮停住了。
他大張著嘴，像一條脫水的魚，死死盯著那麵單向玻璃。
那玻璃後頭明明什麼也看不見，他卻覺得楚淵那雙眼睛正扒開他的皮肉，嘲笑他千瘡百孔的靈魂。
楚淵指尖點著桌麵，發出“篤篤”的悶響。
“你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頂級殺手。”
“其實你就是個極度自卑、連童年陰影都跨不過去的可憐蟲。”
他的每一句話，都不帶半個臟字，卻像一把生鏽的鈍刀子。
一點點割開、剝離了夜梟作為殺手那點少得可憐的自尊心。
“你那半截斷指，也不是什麼執行任務受的光榮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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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淵冷笑出聲，笑聲在八百瓦無影燈下顯得格外刺耳。
“是你洗手的時候，強迫症犯了，覺得那根指頭沒洗乾淨。你自己拿菜刀，硬生生剁下來的！”
“不！不是的！你胡說！”
心理防線這玩意兒，一旦裂了一條縫，坍塌就是一瞬間的事。
夜梟像瘋了一樣瘋狂搖頭。
眼淚混著頭上的血水，順著鼻梁往下淌。
他崩潰了。
那個在暗網掛著一千萬懸賞、不可一世的夜梟，徹底碎成了一灘爛泥。
他瘋狂地用那顆包著紗布的腦袋，狠狠撞擊麵前的純鐵擋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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