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嫌疑人就在大廳，楚淵的經典三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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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馬柱上那層大理石貼麵透著股陰冷。
林娜後背死死貼在上麵。脊椎骨被硌得生疼。
她那雙套著黑絲襪的腿直打閃。高跟鞋鞋跟在地毯上蹭來蹭去，踩出幾道雜亂的印子。
大廳裡中央空調呼呼往外噴冷氣。血腥味混著她身上的劣質脂粉味，熏得人腦仁發脹。
“長官……你、你這話什麼意思。”
林娜嗓音裡帶著黏糊糊的哭腔。眼淚珠子順著那張慘白的瓜子臉往下砸。
她抬起手，拿手背去抹眼睛。假睫毛徹底脫了膠，可笑地粘在顴骨上。
“我就是個打工的……王總死了，我比誰都難受啊。”
楚淵把那個碎屏手機舉高了半寸。
屏幕背光照亮了他那張布滿青茬的臉。他眼皮耷拉著，嘴角往下撇。
“難受？我看你是心疼那三百萬還沒到賬吧。”
他把左臂底下夾著的保溫杯抽出來。大拇指擰開蓋子，沒喝，就端在手裡晃悠。
杯子裡的水發出嘩啦嘩啦的悶響。
“上個月二十五號。江城南四環那個破筒子樓。”
楚淵趿拉著塑料拖鞋，往前逼了半步。
“幾個放高利貸的混混，拿紅油漆把你家防盜門糊了個嚴實。鎖眼裡全塞了萬能膠。”
他吸了下鼻子，大褲衩邊緣露出個白色的線頭。他順手揪下來，彈飛。
“你當時跪在樓道裡，抱著人家的腿求寬限幾天。這事兒，沒忘吧？”
林娜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
胸口那件緊繃的白襯衫劇烈起伏。扣子快要被撐崩了。
“那……那是我私人的事！跟、跟這案子沾不上邊！”她咬著下嘴唇，牙齒直打顫。
楚淵噗嗤一聲笑了。
他側過頭，對著手機麥克風吹了口氣。
“冷隊，老趙。你倆在連麥裡聽著沒？這妹子說沾不上邊。”
手機分屏裡，老趙端著搪瓷缸子直搖頭。
冷月那清冷的聲音順著揚聲器傳出來。帶點金屬質感。
“蘇曉曉剛查實。案發前三天，死者王大發給她買了一份巨額意外險。保額剛好三百萬。”
冷月頓了頓，翻過一頁紙。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受益人，是林娜患有尿毒症的親弟弟。”
這話一出，原本還躲在旁邊看熱鬨的富豪們全炸了鍋。
“哎喲我去！合著是拿老板的命換保險金啊！”那個地中海劉建明扯著嗓門喊。
林娜雙手死死摳著裙子邊緣。指甲蓋翻起一層白邊。
“不、不是的！那保險是王總看我可憐……他發善心借我的錢！”
她眼珠子亂轉，視線躲閃著楚淵的鏡頭。
楚淵沒接話茬。
他突然伸手，拿食指敲了敲手機屏幕。發出噠噠兩聲脆響。
“家人們。活到老學到老，都別潛水了，做筆記。”
楚淵對著鏡頭挑了挑眉毛。市儈的臉上透著股不合時宜的興奮。
“這妹子剛才說那是王胖子發善心。你們瞅見她眼球往哪邊轉沒？”
彈幕早就被滿屏的感歎號淹沒了。
【右下！我看見了！往右下角瞟的！】
【楚神又要開課了？前排兜售瓜子礦泉水。】
【法醫老張送出超級火箭x1！】
楚淵拿小拇指摳著牙縫，嘬了下牙花子。
“老張你留點私房錢買煙抽吧。瞎湊什麼熱鬨。”
他轉回臉，直勾勾盯住快要崩潰的林娜。
“心理學基礎微表情。人在回憶真實發生過的過往畫麵時，眼球會下意識往左上方移動。”
“要是往右下方轉……”
楚淵把保溫杯往旁邊的餐車蓋上一磕。哐當。
“那就是在大腦裡臨時構建圖像。通俗點說，她在睜眼說瞎話。”
林娜身子一軟，順著大理石柱子往下溜了半截。
小腿肚子磕在踢腳線上。她疼得悶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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