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畫展殺人事件，被偽裝成藝術品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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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西區，私人美術館。
淩晨六點。
刺眼的警燈在玻璃幕牆上折射出紅藍交替的光暈。
外頭的秋雨越下越大，劈裡啪啦地砸在警用警戒線上。
二樓的主展廳裡，空氣中那股昂貴香水混著甲醛的味道，已經被濃烈的血腥氣和福爾馬林味死死蓋住了。
法醫老張戴著厚底老花鏡，穿著白大褂。
他手裡拿著個鑷子，圍著那座詭異的“雕像”轉了兩圈。
“這……這手藝。”
老張倒吸了一口涼氣，眼鏡片上蒙起一層水霧。
他用鑷子輕輕撥弄了一下那根插在李偉喉嚨上的肋骨。
“抽乾了全身的血，肌肉還沒僵硬之前，就灌注了特殊的樹脂固定劑。”
老法醫的聲音有些發抖。
“這青銅質感的顏料裡，摻了防腐的化學成分。”
“凶手對人體解剖的了解，簡直到了……變態的地步。”
趙建國靠在展廳門口的柱子上，手裡端著那個破搪瓷茶缸。
老刑警吐出半口沒點燃的紅梅煙圈，搓了搓下巴上紮手的胡茬。
“沒有指紋？沒有DNA？”
他瞪著老張，聲音裡透著股壓不住的火氣。
“這他娘的可是個大活人！從剝皮到上色，得費多大勁？能一點痕跡不留？”
“真沒有，趙隊。”
旁邊負責現場勘查的小警員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
“周圍一圈打掃得比咱們局長辦公室都乾淨。而且……”
小警員咽了口唾沫。
“這美術館的監控係統，昨晚淩晨兩點到四點，正好因為雷擊斷電了。什麼都沒拍著。”
冷月站在“雕像”正前方。
洗得發白的舊牛仔夾克領口豎著，遮住了她下半張臉。
她死死盯著李偉臉上那個暗紅色的、裂到耳根的詭異笑臉。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骨節泛著蒼白。
“這不是為了掩人耳目。”
冷月聲音極冷，帶著股冰碴子。
“他是故意的。停電這招，是當年那五個混混掩蓋李小豪跳樓真相的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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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著牙根。
“這瘋子，是在一比一複刻當年的罪惡。”
門外走廊傳來一陣吧唧吧唧的死動靜。
楚淵打著哈欠，趿拉著塑料拖鞋走了進來。
他身上套著件皺巴巴的舊西裝，裡麵那件花襯衫開了倆扣子，露出排骨一樣的胸膛。
鬆緊帶快斷的大褲衩往下出溜了一截。
手裡還端著那個綠漆掉光、坑坑窪窪的破保溫杯。
“喲，這早飯點兒的，大夥都沒吃呢？”
他拿小拇指在右耳朵眼裡轉了兩圈，摳出一塊死皮吹掉。
趙建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吃個屁！你來看看這玩意兒，還能吃得下飯算你狠。”
楚淵撇了撇嘴，慢悠悠地走到“雕像”跟前。
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避諱，反而湊得很近。
一股極強的靜電順著他的尾椎骨猛地炸開。
後腦勺傳來一陣針紮般的刺痛。
幽藍色的係統麵板在視網膜上轟然展開，無數數據流構建出昨晚這裡的作案畫麵。
刺鼻的福爾馬林味、顏料發乾的化工味。
還有刀片切開皮肉時，那種令人牙酸的微小摩擦聲。
楚淵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胸口微微起伏。
他再睜眼時，眼底透著股剝皮抽筋的冷意。
“刀工很穩，下刀極準。”
楚淵端起保溫杯，仰脖子喝了一口。
泡爛的枸杞須子衝進嗓子眼，他咳了兩聲，把渣子啐進旁邊的塑料垃圾桶裡。
“他不是在這裡殺的人。這裡隻是個展示台。”
楚淵指節敲了敲那層青銅質感的顏料，發出硬邦邦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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