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利用城市下水道回音，反向定位藏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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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重工區，暴雨如注。
黑色的普通桑塔納像一頭發狂的野豬，一頭撞碎了廢棄鋼鐵廠大門前生鏽的鐵絲網。
粗糙的鐵絲刮拉過車皮，發出一長串刺耳的尖嘯。
輪胎在泥濘的廢渣地上打滑，甩出大片夾雜著鐵鏽的泥漿。
冷月死死咬著牙根，洗得發白的舊牛仔夾克早被冷汗和雨水浸透了。
她猛打方向盤。
車子在積水坑裡一個甩尾，穩穩停在巨大的三號高爐廢墟前。
“下車！”
她一把推開車門，雨水瞬間澆透了她的短發。
趙建國從後排滾下來，手裡的破搪瓷茶缸磕在車門上，當啷一聲。
老刑警急赤白臉地掏出配槍。
“他娘的！排汙管入口在哪？”
楚淵趿拉著塑料拖鞋，踩進沒過腳踝的泥水裡。
吧唧。
舊西裝濕噠噠地貼在背上，鬆緊帶快斷的大褲衩被水泡得直往下掉。
他沒去管，手裡舉著那部邊緣掉漆的破手機。
屏幕上，林大寶肚子上的C4炸藥計時器還在瘋狂跳動。
【02:45】
【02:44】
楚淵拿小拇指去掏右邊耳朵。
摳出一塊被雨水泡軟的死皮，放在嘴邊呼地一下吹飛。
“老趙。找個帶鐵蓋子的檢修井。”
他眯起眼睛，眼神像刀子一樣掃過周圍的廢墟。
“白夜是個體麵人，他不會自己鑽臭水溝。肯定有可以直接下去的乾道。”
手機揚聲器裡，傳來白夜有些走調的笑聲。
“楚淵，你來不及了！”
背景音裡，那種極其微弱的水滴聲和共振聲越來越清晰。
“就算你找到入口，這下麵的排汙管網像迷宮一樣！你連我在哪個分叉口都不知道！”
白夜的聲音像是指甲撓黑板。
“兩分半鐘！我要看著你像無頭蒼蠅一樣在下水道裡亂撞！”
“亂撞？”
楚淵咧開嘴，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
他對著麥克風吹了口氣，發出細微的電流滋啦聲。
“白醫生。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躲在老鼠洞裡，就真成了神仙了？”
楚淵把那半包壓癟的紅梅煙拽過來，抽出一根乾咬在嘴裡。
“蘇曉曉！”
他扯著嗓子吼道。
“在！楚哥你說！”耳機裡傳來小蘿莉帶著哭腔的顫音。
“把剛才視頻裡那滴水滴落的聲音，提取出來。”
楚淵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手指在屏幕上重重一點。
“再把火車經過時的共振頻率，做個聲波重疊模型！”
電話那頭的白夜呼吸猛地一滯。
“你想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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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淵冷笑出聲。
他把嘴裡的半截紅梅煙吐在泥水裡。
滋啦一聲，火星熄滅。
“乾什麼？給你上堂物理課。”
他用指節敲擊著手機屏幕，發出噠噠的脆響。
“這地下排汙管網，是個巨大的回音壁。”
“水滴落在金屬管道上的回聲，在不同粗細、不同走向的管道裡，折射的頻率是不一樣的。”
楚淵眼底透著股剝皮抽筋的冷意。
“加上火車震動產生的低頻聲波。”
“隻要把這兩種聲音的波形圖，跟江城地下管網的圖紙一對比。”
他摸著下巴上剛冒出來的青色胡茬。
“你藏在哪個耗子洞裡，就跟禿子頭上的虱子一樣明白。”
趙建國在一旁聽得直咽唾沫。
老刑警搓了搓下巴上紮手的胡茬，眼珠子瞪得溜圓。
“這他娘的……還能這麼玩？”
耳機裡傳來蘇曉曉劈裡啪啦敲擊鍵盤的聲音。
伴隨著哢吧咬碎水蜜桃硬糖的脆響。
“楚哥！算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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