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探監白醫生，楚淵榨取暗網的最後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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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北郊，重刑精神病院。
鐵門上的鎖鏈發出沉悶的嘩啦聲。
空氣裡常年彌漫著一股刺鼻的來蘇水味，混著尿騷和發黴的味道。
走廊牆皮剝落，白熾燈管在頭頂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冷月跟在楚淵身後。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舊牛仔夾克，手一直按在腰間的配槍上。
“楚淵。這瘋子這半個月來，除了對著牆壁自言自語，誰都不理。”
她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警惕。
“老張給他做了三次鑒定，說是精神分裂已經到了晚期。你真覺得他能吐出什麼‘深淵網’的線索？”
楚淵趿拉著塑料拖鞋，吧唧吧唧地走在水磨石地板上。
他身上套著件皺巴巴的花襯衫。
鬆緊帶快斷的大褲衩往下出溜了一截。
“晚期？那得看是誰來治了。”
他拿小拇指在耳朵眼裡轉了兩圈，摳出一塊死皮吹掉。
“這孫子骨子裡是個極度自負的控製狂。”
“就算腦子被門擠了，他的潛意識也會死死護著他引以為傲的秘密。”
楚淵端起那個坑坑窪窪、綠漆掉光的破保溫杯。
仰脖子喝了一口，被枸杞水燙得直咂嘴。
探視室的厚重鐵門被獄警推開。
屋裡沒有窗戶，隻有一盞昏暗的吸頂燈。
白夜穿著條紋病號服，被死死綁在一張特製的約束椅上。
他頭發淩亂，那張曾經保養得宜的臉瘦脫了相。
左眼那塊白斑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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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著頭，嘴裡神經質地嘟囔著什麼。
像是某種聽不懂的經文。
楚淵走過去，拉開對麵的鐵椅子。
椅子腿摩擦地麵，發出一聲刺耳的慘叫。
他大馬金刀地坐下，把腿架在兩人中間的鐵桌子上。
“喲，白醫生。這身條紋西裝挺合身啊。”
楚淵把那半包壓癟的紅梅煙拽過來。
抽出一根乾咬在嘴裡。
“聽說你想我了？”
白夜的嘟囔聲猛地停住。
他緩緩抬起頭。
渙散的瞳孔在對上楚淵那雙透著戲謔的眼睛時，瞬間縮緊。
“楚淵……”
他的聲音像砂紙打磨過一樣剌耳朵，帶著股令人骨頭發寒的顫音。
“殘次品……我不是殘次品……”
白夜突然劇烈掙紮起來，約束帶勒得他手腕通紅。
“我的藝術是完美的！是你毀了它！”
楚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摸了摸下巴上剛冒出來的青色胡茬。
用指節在鐵桌麵上重重敲了兩下。
噠。噠。
“行了。少擱這給我演猴戲。”
他湊近那層防彈玻璃，防噴網發出細微的滋啦聲。
昏暗的光打在他臉上，眼底透著股剝皮抽筋的冷意。
“真瘋還是假瘋，你我心裡都有數。”
“你點名要見我，拿‘深淵網’當籌碼。不就是想讓我把你從這鬼地方弄出去嗎？”
白夜掙紮的動作僵住了。
他死死盯著楚淵，嘴角扯出一個極度扭曲的弧度。
“弄出去？哈哈哈哈……”
他笑得撕心裂肺，眼淚都快出來了。
“出不去了……深淵不會放過我的。”
白夜喘著粗氣，眼神裡透出一種病態的狂熱。
“楚淵。你以為抓了我，你就贏了嗎？”
“我隻是他們手裡的一把刀。一把用來剔骨的刀。”
楚淵眯起眼睛。
腦海深處的靜電像針紮一樣刺痛。
幽藍色的係統麵板在視網膜上瘋狂閃爍。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白夜話裡的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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