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被輿論影響的痕跡，依舊是那副冷硬沉靜的模樣，好像外界那些滔天的聲浪，與他毫無關係。
他隻是坐下來，重新拿起那個坑坑窪窪的蘋果，和那把小刀，繼續一下一下地削著。
許知微看著他，她知道，他越是平靜，就代表他心裡的風暴，越是猛烈。
這個男人，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醞釀著一場足以毀滅一切的反擊。
霍斯年依舊在削蘋果，那把鋒利的小刀在他手裡，卻好像失去了該有的銳氣，果皮斷了一次又一次。
整個病房，靜得隻剩下刀鋒刮過果肉的細微聲響，和窗外壓抑的風聲。
突然他停下了動作，他拿起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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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淮，我現在要見你。”
他沒有理會電話那頭言淮的勸阻，掛斷電話起身穿上外套，臨走前他將那個被他削得慘不忍睹的蘋果，放在了許知微的床頭。
“等我回來。”
門被關上也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喧囂。
霍斯年一走病房裡那股緊繃的弦，似乎也跟著斷了，許知微看著那個蘋果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江之的電話。
“江之，唐柔在嗎？”
“在！微微你怎麼樣了？我跟唐柔馬上就過去！”電話那頭江之的聲音充滿了焦急。
“你們別來醫院，目標太大。”許知微阻止了他，“幫我查一件事。那個護士，我要她所有的資料，特別是她的社交關係和財務狀況。”
“霍斯年已經讓言淮去查了。”
“你們有你們的渠道，言淮有言淮的。”許知微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堅定，“我需要交叉驗證，我需要最快的結果。”
江之明白了。
“好，交給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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