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了過來，帶著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直播間的彈幕，也炸了。
【故意的吧！這絕對是故意的！】
【心疼我老婆，被欺負得好慘！】
【欺負人那個叫什麼？太惡心了！】
劉思雨卻好像被嚇壞了，連忙抽出紙巾，假惺惺地要來幫許知微擦拭。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腳滑了一下！”
許知微麵無表情地拂開她的手，站起身，一句話沒說，徑直離開了餐廳。
她這副隱忍不發的模樣，在劉思雨看來，就是懦弱。
可她們不知道，節目組的導播間裡，導演看著監視器裡這一幕，嘴角卻勾起一抹興奮的笑。
他拿起對講機，對著剪輯師下達了指令。
“把剛才許知微拂開劉思雨手的那個動作，給我加三個慢鏡頭特寫，再配上一個劉思雨委屈害怕的表情大特寫。標題就叫，‘新人設計師耍大牌，蠻橫推倒前輩’。”
“熱度，給我炒起來！”
幾分鐘後，當許知微衝完澡，換了身乾淨衣服出來時。
網絡上她已經被剪輯成了一個囂張跋扈，欺負新人的惡人。
而劉思雨則成了那個委屈無助，被前輩霸淩的小可憐。
輿論再一次被輕易地操控和顛覆。
第二天珠寶設計史的培訓課上。
授課的老師是一個叫克勞德的白人老頭，在業內頗有名望但也以古板和傲慢著稱。
他講到近現代珠寶設計史時，屏幕上滑過一張頂白的照片。
克勞德推了推眼鏡用一種極儘輕蔑的語氣開口。
“頂白，一個被華國媒體過分神化的設計師。他的作品空有華麗的東方元素堆砌，卻毫無靈魂隻會虛張聲勢，算不上真正的藝術。”
話音剛落，整個教室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看向坐在角落裡的許知微。
誰都知道，許知微是頂白唯一的徒弟。
克勞德這番話，無異於指著鼻子當眾羞辱。
直播間的彈幕也瞬間沸騰了。
【這老頭誰啊？憑什麼這麼說頂白大師？】
【我吐了，典型的西方傲慢，見不得我們華國設計師好！】
【許知微快懟他！這能忍？】
許知微緩緩站起身，她沒有看克勞德，而是平靜地看著屏幕上那張熟悉的黑白照片。
“克勞德教授，您說頂白大師的作品沒有靈魂，隻會堆砌元素。”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那不如，就請您以這枚頂白大師最著名的作品‘涅槃’為例，給我們分析一下，它是如何堆砌元素，又是如何沒有靈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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