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鄭濟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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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她的頭發全散了，花白的發絲披在肩上，臉上那幾道血口子還在往外滲血，把衣領染紅了一小片。
賈張氏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也不敢說話。
這樣一副樣子，可比平時囂張的樣子差遠了。
閻大媽那些話，每一句都像是一把刀，紮在她心窩子上。
圍觀的人群裡，不知道是誰小聲嘟囔了一句：“這一家子，算是完了。”
沒有人接話。
冷風從院門口灌進來，吹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光禿禿的枝丫嘩啦啦地響，吹得地上那層薄雪打著旋地飛舞。
許大茂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溜了。
他怕公安問起來發現是他傳的謠言，這會兒正躲在自家窗戶後麵，撩開窗簾一角往外偷看。
院子裡那些剛才還在看熱鬨的人，此刻都安靜了下來，一個個縮著脖子站在自家門口，不知道該進還是該留。
郭長河站在院子中央，環顧了一圈周圍那些沉默的街坊，最後把目光落在小王身上。
“回去通知一下，加強巡邏。車站、渡口，都派人去。”
郭長河把筆記本塞給小王，說道：“嫌疑人叫賈東旭，本地人，身上應該沒錢，跑不遠。重點關注南鑼鼓巷周邊五公裡範圍內的廢棄房屋和窩棚。”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還有，查一下紅燈籠巷子。我們有線人提過，那邊最近不太平，嫌疑人之前被目擊出現在那片區域，可能跟那邊有關聯。”
小王應了一聲，快步出門，騎上自行車。
車子拐了個彎駛出了巷口，很快消失在街道儘頭。
賈張氏坐在自家門檻上，兩隻手撐著膝蓋，目光呆滯地看著院子裡公安進進出出。
她沒有哭，眼淚已經乾了，眼眶紅得像兔子，眼皮腫得把眼珠子都快擠沒了。
她的身子微微前後搖晃著，嘴裡不知道在念叨什麼，聲音輕得誰都聽不清，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求菩薩保佑。
…………
觀察室的門關上之後，走廊裡安靜了好一陣子。
日光燈管的嗡嗡聲和暖氣片裡水流的咕嚕聲交織在一起，成了這層樓唯一的響動。
閻埠貴坐在長條椅上，兩隻手擱在膝蓋上，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但臉色終歸比剛才好了一些，至少不是那種隨時要暈過去的慘白了。
老劉坐在他旁邊，手從兜裡掏出來又塞回去，塞回去又掏出來，煙袋都快被他攥出包漿了，到底還是沒好意思在醫院裡點上。
崔天陽從窗戶邊轉過身來，看了一眼牆上那塊掛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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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快下午了。
從早上跨進九十五號院到現在，大半天就這麼過去了。
他走到閻埠貴麵前，說：“閻老師，解成這邊有大夥照顧著，我們就先回去。院子裡還亂著，公安那邊估計還有事要問。”
易中海也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在閻埠貴肩膀上拍了拍。
閻埠貴站起來，眼眶還是紅的。
他先是轉向易中海和老劉，兩隻手抱在一起拱了拱：“易師傅，老劉，今兒個的事我閻埠貴記一輩子。等解成出了院，我擺酒，你們一定得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還有點抖，但語氣是真心實意的，
閻埠貴這輩子精打細算，能讓他主動說出“擺酒”兩個字，說明這份人情在他心裡的分量，比錢重。
老劉連忙擺手說“應該的應該的”，嘴笨，翻來覆去就是這三個字，但臉上的表情分明是被閻埠貴這句話給暖到了。
然後閻埠貴轉向崔天陽。
他看著崔天陽的眼神跟看別人不一樣。
不是客氣，不是感激，是一種更深的、近乎鄭重的情緒。
他伸出手來，不是拱手，是握手，兩隻手一起握住了崔天陽的右手，用力攥了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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