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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皋說完，帥帳中的氣氛也沉了下來。
嶽飛緩緩站起身，走到徐文麵前，忽然抱拳，深深一揖。
“是嶽某連累了你們。”
徐文嚇了一跳，連忙扶住嶽飛：“嶽元帥您這是做什麼？折煞末將了！”
嶽飛直起身，目光掃過帳中眾人。
“不隻是徐將軍。牛皋、張憲、……還有那些被拆散的嶽家軍舊部，哪一個不是被嶽某連累？”
他的聲音微微發澀，“朝廷要對付的是嶽某，卻讓你們都跟著受苦。”
牛皋第一個不樂意了，甕聲道：“嶽元帥您這是說的什麼話！”
“末將選擇跟著您，那是末將自己願意！朝廷要排擠咱們，那是朝廷不是東西，跟您有什麼關係？”
徐文也道：“牛將軍說得對。末將雖然不如牛將軍著跟您的時間長，但這些年，元帥如何待末將，末將心裡有數。”
“若不是元帥當年提攜，末將如今還在軍中最底層廝混！末將能有今日成就，全拜元帥所賜！”
嶽飛苦笑一聲，沒有再堅持。
——
趙尋坐在主位上，看著這一幕，心裡暗暗感慨。
這就是嶽飛的魅力。
他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統率，他是真的把這些將領當兄弟、當手足。
所以嶽家軍才那麼能打，所以這些人才願意跟著他出生入死。
但同時，趙尋也看得很清楚。
徐文和牛皋，是兩種人。
牛皋是那種認準了就不回頭的人。
他跟著嶽飛，純粹是因為信嶽飛這個人，哪怕嶽飛真要造反，他牛皋也第一個跟著乾。
這種義氣，最難得。或許這也是嶽飛當初選擇來鄂州的原因。
但徐文不同。
徐文也敬重嶽飛，也感恩嶽飛的提拔，但他更多了一層現實的考量。
如果沒有朝廷的排擠，沒有陳良的步步緊逼，他徐文未必會走到這一步。
並不是說徐文此人不行，要知道，造反可不是請客吃飯，抄家滅族的大事，誰不掂量掂量？
——
“徐將軍，”
趙尋開口，把話題拉回正事，“既然現在江陵有所謂的監軍存在，你出來這麼久，那陳良不會起疑嗎？”
徐文顯然早有準備，抱拳道：“回殿下，末將出來之前，特意跟那陳良吵了一架。”
趙尋一愣：“吵架？”
“對。”
徐文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那陳良到江陵後，處處跟末將作對。末將忍了他很久，今日清晨末將故意在議事時跟他大吵一架，摔了茶碗，罵了娘。”
“然後末將當著眾人的麵，拎了兩壇酒回自己院子。喝了個“酩酊大醉”，還在院子裡耍了酒瘋。”
他說著，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
“想來，隻要那陳良不直接闖到末將床邊，某將又能儘快趕回去，就不會被他發現末將不在。”
“隻是……末將這一趟，不能耽擱太久。今夜如果趕不回去，明日天亮後，恐生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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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尋也聽明白了。
想要以最小的代價拿下江陵，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他看向嶽飛：“嶽元帥，你怎麼看？”
嶽飛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江陵的位置上。
“從鄂州到江陵，快馬加鞭大約三四個時辰。若是騎兵全速推進，今夜便能抵達。”
他轉過身，目光沉穩。
“末將的意思是，即刻點起鄂州所有騎兵，連夜趕往江陵。”
“抵達江陵後，徐將軍先一步回去，設法打開城門，裡應外合，一舉拿下江陵。”
“那監軍陳良手中雖有大半數兵權，但那些兵士未必肯死心塌地跟著他。隻要城破，陳良一死，其餘人大概率會投降。”
牛皋一聽，興奮地一拍大腿：“好！末將這就去點兵！”
“等等。”
嶽飛抬手製止，“牛將軍，你不能去。”
牛皋一愣：“為啥？”
“鄂州需要有人留守。”
嶽飛看向他，“我帶騎兵去江陵，你留在鄂州坐鎮。”
牛皋張了張嘴，想要爭辯，但最終還是閉上了。
他明白嶽飛說得對，鄂州如今可是他們的根據，不能疏忽大意。
“那麼將就在鄂州等嶽元帥凱旋。”牛皋悶聲道。
嶽飛點頭，這才看向趙尋。
“殿下，末將率騎兵出發後，您也留在鄂州……”
“不，我也去。”
趙尋打斷了他，語氣平淡卻篤定。
嶽飛一愣：“殿下千金之軀，豈能親身犯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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