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無序有法,勝者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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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開拓時期的美利堅西部,常被描繪成一片法律鞭長莫及的蠻荒之地,但這並非事實的全貌。
這是一個無序的時代,但不是一個無法的時代。
聯邦法律、州法律、縣法規乃至小鎮自行頒布的治安條例,其中一條被明確載入法典的核心禁令便是:在公共場所(包括街道、酒館、商店、廣場等)嚴禁拔槍並進行射擊。
而違反者將麵臨嚴厲的懲罰。
如果拔槍致人受傷,肇事者通常會被逮捕,麵臨數額不菲的罰款和短則數月、長則數年的監禁。
如果致人死亡,這就構成了謀殺或過失殺人,一旦罪名成立,死刑是常見的判決。
在一些執法鬆散的地區,暴怒的治安團不會浪費時間走司法流程,會直接將犯人懸吊在最近的橡樹上,執行即決的絞刑。
如果被官方逮捕並經過形式或實質的審判,等待他的也往往是絞刑架上經過‘合法’程序的死亡。
當然,法律的執行也取決於當地執法者的存在、能力、意願以及地區的容忍度。
像瓦倫丁這樣擁有正式警長的小鎮,法律也不是一碗水端平的工具,更多時候,它被用來維護主流群體的利益——那些白人定居者、有產者,尤其是手握牧場資源的牧場主。
而對於華人、黑人、印第安人、墨西哥裔等邊緣群體,法律的約束時有時無,甚至常常被帶著歧視性地濫用。
因此,林慶在‘野狼’酒館公然拔槍,並直接射殺兩個白人,不僅僅是武力示威,更是對瓦倫丁小鎮明麵法律和潛在社會規則的公然踐踏與挑釁。
現在,警長(如果還能行動)有充足理由直接擊斃他,任何‘守法公民’也可以以此為由,向他開槍而不必擔心後果。
但前提是,那些敢拿起槍的人能在林慶的槍口下活下來。
當法律條文失去威懾力,當規則淪為空談,接下來上場的,便是亙古不變的生存法則。
“勝者為王,強者為尊。”
連續死了兩人,麵對林慶那柄槍槍爆頭、毫無偏差的左輪,剩下的幾個牛仔甚至沒等到他數完“1”,便崩斷了心理防線,連同伴的屍體都顧不上拖拽,連滾帶爬地奪門而逃。
在真實的死亡麵前,求生,才是人性最本能的選擇。
“好了,現在要速戰速決了。”
望著已經空擋的酒館大廳,林慶給左輪填上兩發子彈,就邁步走向樓梯後麵的房間。
他可不認為剛才跑出去的幾個牛仔是真害怕了。
說不定,有人已經跑去警局報信,有人則在集結更多的人手,想憑著人多勢眾,將他圍堵在這酒館裡,以人數優勢碾壓自己。
當然,林慶並不懼怕被圍攻。
在他此刻的狀態和裝備下,人越多,對他而言隻意味著更多的‘經驗’和‘戰利品’。
林慶隻是單純地嫌麻煩,畢竟人一多,場麵就容易混亂,會擠占空間,乾擾他的行動節奏,還可能產生不必要的變數。
他不喜歡變數。
此時,酒館後方那間被稱作‘貴賓室’的隔間裡,煙霧繚繞,嗆人的煙草味混雜著威士忌的濃烈酒氣,彌漫在狹小的空間裡。
牌桌上,紙牌淩亂地散落著,籌碼堆得高低不齊,旁邊還躺著幾個喝空的威士忌酒瓶,酒液順著桌沿滴落,在地麵上留下深色的印記。
原本喧鬨的牌局,在第一聲槍響後就停了。
“什麼動靜?”
臉上帶著刀疤、體格魁梧的‘剃刀’肖恩·奧馬利濃眉瞬間擰緊,像兩條扭在一起的毛蟲。
他眼底閃過一絲戾氣,出於槍手的本能,右手離開了牌桌,摸向了自己後腰那柄用慣了的柯爾特左輪的槍柄。
坐在他對麵的‘賭鬼’米奇·弗拉納根,側耳傾聽,臉色微微一變,原本因輸錢而有些沮喪的表情被警惕取代:
“是前麵大廳……是槍聲!”
靠近門邊的‘車夫’布倫丹·墨菲反應最快,他已經從椅子上滑了下去挪到木門邊,將眼睛湊近門板上一條縫隙,向外窺視。
等他看清外麵的場景,隨即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轉回頭語氣輕鬆地對著隔間裡的另外五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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