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似乎在等回信。而靈鶴消散的地方，空氣裡還殘留著極淡的、隻有她能感知到的靈氣波動。
十分鐘後，院長瑪莎女士的辦公室裡。
瑪莎女士用兩根手指捏著那封濕漉漉的信封，眉頭緊鎖，嘴角向下撇出一個刻薄的弧度。她把信紙抽出來，掃了一眼，隨即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魔法學校？”她的聲音尖利而充滿諷刺，“米諾，我本以為你隻是性格孤僻，現在看來你是腦子有問題。”
她把信紙“啪”地一聲拍在桌上：“霍格沃茨？阿不思·鄧布利多？還‘梅林爵士團一級勳章’？你從哪裡編出這些可笑的名頭？”
雲淼站在辦公桌前，濕透的衣服在地闆上滴出一小灘水漬。她沒有說話，隻是看著瑪莎女士——這個十一年來從未給過她一絲溫暖的女人。
瑪莎女士站起身，繞著桌子走了一圈，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雲淼瘦削的身體：“十一歲了，米諾。別的孩子在這個年紀已經開始懂事，知道自己該做什麼。而你？你在做什麼？幻想自己是個巫師？”
她停在雲淼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知道院裡養活你們這些孩子要花多少錢嗎？你知道因為你總是一副陰沉的鬼樣子，有多少潛在的領養家庭被嚇跑嗎？現在好了，你還開始幻想這些瘋癲的東西。”
就在瑪莎女士厲聲斥責時，桌上那幾張羊皮紙正在發生微妙的變化——水漬悄然蒸發，紙張恢復平整，翡翠綠的墨水在昏暗的辦公室裡泛著不易察覺的微光。瑪莎女士的餘光瞥見了這異常，她的話語停頓了一瞬，但隨即變得更加尖銳：“我不管這是你的惡作劇還是你真的瘋了，既然有地方願意收留你這種怪胎——”
她抓起信紙，幾乎要塞回雲淼懷裡：“——那就趕緊去！九月一日是吧？如果真有什麼人來接你，我會立刻簽字。聖瑪利亞不養閑人，更不養瘋子。”
窗外暴雨依舊，但雲淼敏銳地感知到，辦公室裡的空氣流動發生了細微變化——並非魔法，而是靈氣的輕微擾動。那隻靈鶴雖然消散，但它出現過的空間節點似乎留下了某種印記，正與她自己體內被封存的金丹靈力產生極微弱的共鳴。她右手食指指尖微微發熱，那是她前世在《一方靈田》世界煉化本命法寶時留下的靈魂烙印在輕顫。
瑪莎女士坐回椅子上，語氣充滿不耐煩：“把你這堆瘋話收好，別讓我再看見。如果沒人來接你——”她盯著雲淼，眼神冰冷，“你就等著在儲藏室過完這個夏天吧。現在，滾出去。”
雲淼擡起眼，平靜地接過信紙。她的手指觸碰到羊皮紙的瞬間，能感覺到紙張中蘊含的微弱魔法波動——保護咒、防偽咒、甚至有一絲追蹤魔法的痕跡。她沒有看瑪莎女士，隻是將信仔細折好，放回信封，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瑪莎女士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記住，如果有人來接你，別說是從聖瑪利亞出去的。我們這裡培養的是正常孩子。”
雲淼的腳步沒有停頓，輕輕帶上了辦公室的門。
走廊昏暗，隻有盡頭窗戶透進灰濛濛的天光。她走得很慢，手指輕輕摩挲著信封粗糙的表麵。
她走到樓梯拐角時，聽到了壓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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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要走了？”是一個叫湯姆的小男孩，八歲，瘦得厲害。
“不知道……但如果是真的，以後半夜就沒有多餘的麵包邊了。”另一個女孩小聲說。
“別說了，被她聽到……”第三個孩子緊張地張望。
雲淼停下腳步，那幾個孩子立刻噤聲，像受驚的小動物一樣縮回走廊陰影裡。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繼續上樓，什麼也沒說。
回到那個她獨自居住的小房間，雲淼關上門，背靠著門闆緩緩坐下。
雨水順著窗戶玻璃蜿蜒而下，像是扭曲的淚痕。
她再次抽出那封信，在昏暗的光線下仔細閱讀每一個字。“霍格沃茨魔法學校”……“阿不思·鄧布利多”……這些名字對她來說既熟悉又陌生。久遠前世零散的記憶碎片中，這些名字代表著童話，代表著另一個世界。
而現在，這個世界向她敞開了門。
她攤開右手，試圖調動一絲靈力——隻有微弱如螢火的一點綠光在掌心閃爍。跨界損耗、金丹封存、此界靈氣稀薄……重重限製下，她能用的力量少得可憐。
但足夠了。
她看向窗外那隻還在等待的貓頭鷹，又感受著識海中靈鶴傳訊殘留的那縷溫暖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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