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突破眾人散去後，雲淼獨自坐在天守閣頂層的房間裡。
這是本丸中專屬於審神者的居所——整個一層除了隔出一間給近侍的小房間外，都屬於她。她用繁花主題的傢具細細填滿這片空間：淡粉色綉滿各色鮮花的窗幔輕輕垂落在深紅色靈木床架上，束帶編成花藤的模樣，細碎的花瓣形幻影緩緩飄落，在燭光裡營造出夢幻般的氛圍。床榻旁是同色係的梳妝台，前方用粉色紗幔做成的屏風隔出私密空間；再往前，百寶架與小書櫃錯落有緻，圍成一隅安靜的書房。
雲淼在床榻上擺出五心朝天的架勢。
體內那股被封存已久的金丹靈力正在緩慢湧動。自本丸的連接穩固之後，封印一天比一天鬆動。此刻，她能清晰感覺到靈力在經脈中流淌。
鍊氣中期。
這次突破意味著她能動用更多靈力，能更快治癒刀劍們的傷勢，能讓這座本丸的靈力濃度再度上升。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開始運轉功法。靈力在體內一圈圈流轉，從丹田出發，沿著經脈上行，匯入四肢百骸，再緩緩回歸丹田。每一圈運轉，靈力便壯大一分、明亮一分。熟悉的草木氣息在經脈間瀰漫，帶著山嵐穀春日的味道——那是她最安心的氣息。
窗外，萬葉櫻的幼苗輕輕顫動，嫩綠葉片上的靈光隨著雲淼的呼吸一閃一閃，像是與她的心跳共振。
樓下庭院裡，五道身影靜靜站著。
“主君在突破。”前田藤四郎輕聲說，小臉上滿是認真，眼睛卻一眨不眨地望著那扇透出微光的窗。
“嗯。”加州清光抱著手臂，紅眸裡的擔憂比平時更軟了些，“希望一切順利。”
“一定順利的！”毛利藤四郎攥著小拳頭，像是要把自己的力氣傳給樓上的主君，“主君那麼厲害！”
“小聲點。”燭台切光忠溫和地提醒，自己卻也不肯挪步回屋，隻是靜靜守在庭院裡，目光溫柔地望著那扇窗。
熒惑窩在三日月宗近懷裡，三條尾巴輕輕搖晃，難得安靜。小狐狸的眼睛也望著那扇窗，小聲嘟囔：“主人加油呀……我在這裡等你……”
“哈哈哈。”三日月宗近輕輕笑了，月光落在他新月般的眼眸裡，“都放心吧。咱們的姬君啊，比我們想象的要堅強得多。”
話雖如此，他卻也沒有離開的意思。
五道身影和一隻小狐狸就這樣靜靜守在庭院裡，陪著頭頂那扇透出微光的窗，和窗後那個正在努力的人。
時間緩緩流淌。
月光從窗口移到牆邊，又漸漸淡去。露水在草葉上凝結又悄然蒸發，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夜幕一寸寸褪去。
就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一道柔和的綠色光芒從窗口湧出，剎那間照亮了整個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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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中，雲淼的身影若隱若現——不是真實的她，而是靈力的投影。那虛影端坐於空中，周身環繞著淡綠色的光暈，溫暖而明亮，像春天的第一縷暖陽。
庭院裡的萬葉櫻幼苗輕輕顫動。
在所有人屏住的呼吸裡，那株小小的幼苗開始舒展枝椏——一片新葉，又一片新葉，枝條輕輕向上延伸，纖細卻堅韌。緊接著，在最頂端的那根嫩枝上，一個小小的凸起悄然成形。
是花苞。
第一個萬葉櫻花苞。
熒惑驚喜地瞪大眼睛，卻懂事地沒有發出聲音。
光芒中央，雲淼睜開眼睛，眼底有綠色的光一閃而逝。
“鍊氣中期——馬上到後期了。”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剛剛突破後的空靈，“比預想的快。”
然而就在她準備收功的瞬間，一絲異樣的感覺掠過心頭——不對。她內視丹田，微微愣住：靈力比她記憶中要深厚得多，深厚得不像剛剛踏入鍊氣中期的修士該有的程度。而且，除了那股熟悉的、帶著草木清香的生機之力外，經脈深處似乎還流淌著別的什麼——溫熱的，沉靜的，帶著一絲她說不清的陌生。那氣息隱在綠光之下，若隱若現，讓她生出一絲奇異的疏離感。
真奇怪。明明是自己一點一點修鍊出來的靈力，此刻卻覺得不太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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