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走廊裡，學生們已經習慣了那個東方麵孔的赫奇帕奇女孩偶爾從出現的身影，在她身上的目光也越來越少了，雲淼覺得很不錯，她本身就是個喜靜的。城堡外的樹葉開始染上淺淺的金黃，清晨禁林邊緣的霧氣也越來越濃鬱。
雲淼站在天守閣的窗前，看著本丸庭院裡那株萬葉櫻苗又長高了一截，心裡默默算了一下——來到霍格沃茨已經整整一個月了。
這一個月裡，她上課、去溫室、泡圖書館、回本丸種田，日子過得充實又平靜。刀劍們的傷雖然沒有完全好轉，但氣色明顯比剛來時好了許多。靈田裡的幼苗已經長到小腿高，再過些日子就能收穫了。
而赫敏——
雲淼想起前幾天上午在圖書館的那一幕，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
“米諾！你看！”
赫敏把一張羊皮紙推到雲淼麵前，眼睛亮晶晶的，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那張羊皮紙上畫著一個複雜的法陣，線條流暢，符文工整，每個節點都用不同顏色的墨水仔細標註。
雲淼低頭看了看，又擡頭看了看赫敏，不確定地問：“這是……成了？”
“成了！”赫敏用力點頭，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我按照你給的思路，結合治療咒語和鍊金術的原理，做了一個小型的初級煉金法陣——效果和治療咒語裡的檢查身體咒語差不多，但是我增加了一個功能！”
她指著法陣中心的一組符文，語速飛快：“你看這裡，我加入了檢測詛咒的迴路。如果身體裡有詛咒殘留，這組符文會變成暗紅色。如果隻是普通傷勢，會顯示正常的淡金色。”
雲淼看著那張羊皮紙，又看著赫敏閃閃發亮的眼睛，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想起自己為了學會那個煉金初級的陣法基盤，花了整整三個晚上研讀赫敏給的鍊金術筆記，結果畫出來的第一個版本直接自燃了，第二個版本變成了一個會冒煙的圓圈，第三個版本——第三個版本什麼都沒發生，但符文全都畫反了。
“米諾？”赫敏見她發獃，有些擔心地問，“你怎麼了？”
雲淼回過神，搖了搖頭：“沒什麼。就是……覺得你好厲害。”
這是真心話。
她確實是這麼想的。
赫敏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但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也是你給我的思路好。要不是你說‘咒語能檢查身體，那煉金法陣應該也能做到類似的事’，我根本不會往這個方向想。”
雲淼點點頭，把那張羊皮紙小心地收好。
“那這個我先拿著？”她問，“回頭試試效果。”
“好。”赫敏說，“有什麼問題再告訴我，我可以繼續改進。”
雲淼嗯了一聲，繼續低頭看自己的筆記。
但心裡那股複雜的情緒還在。
她在鍊金術上真的沒什麼天賦。
不，不止是鍊金術。離開種地這件事，她在很多事情上都顯得笨拙。畫符不如謝師兄，煉丹不如左師弟，連最基礎的引氣入體，要真算起來她其實比小師妹用的時間都長。她之前習慣了——反正她會種地，能賺錢，需要什麼直接找師兄師姐幫忙就行。
但現在看著赫敏一個月就能畫出這麼複雜的法陣，她又開始忍不住有點……喪氣。
這種感覺一直持續到她回到本丸。
“主君怎麼了？”加州清光第一個發現她情緒不對，湊過來問，“今天不高興嗎？”
雲淼搖搖頭，沒說話。
三日月宗近端著茶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也不問，隻是把茶杯推到她麵前。
熒惑從角落裡跑出來，三兩下蹦到她懷裡，仰著頭看她：“主人主人，你怎麼了？”
雲淼嘆了口氣，把今天的事說了一遍。
“……就是覺得自己除了種地，在別的方麵真的一點天賦都沒有。”她說完，低著頭盯著茶杯，“赫敏一個月就能畫出那麼厲害的法陣，我連最簡單的都畫不好。”
話音剛落，清光就開口了。
“主君。”他的聲音很認真，“養小動物你也是最棒的。你看熒惑被你養得多好。”
熒惑立刻配合地挺起胸膛，三條尾巴在身後使勁搖晃：“就是就是！主人你看我的尾巴，亮得都能點火了！”
雲淼低頭看著那三條確實在微微發光的尾巴，沉默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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