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今劍完全擊破男子身上的防禦，他倒轉刀身，用刀柄狠狠地敲在了男子的臉上，對方的眼眶周圍出現了一個非常明顯的‘紫眼圈’。
“可以了，今劍。”雲淼出聲呼喚，“回來吧。”
今劍落地，朝對方冷哼一聲，回到了雲淼的身邊，螢丸、長義和歌仙也停下了各自的攻勢。
魚腸和湛盧顧不上身上的傷口，他們飛奔至男子身邊，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番，鬆了口氣。
他們擋在男子身前，姿態戒備，一道道深淺不一的傷口從他們衣袍的裂口處露出來，有的已經止了血，有的還在往外滲。
雲淼的目光從兩振刀劍身上掃過，完全沒有被防備的不悅。她的目光落在了湛盧身上——春秋戰國製式的曲裾深衣，暗紋玄色錦緞上織著隱現的雲紋與山形紋路，色澤暗沉內斂，不映浮華。寬袖垂墜有度，衣擺及踝，剪裁規整端方，腰間束著素色玉帶，簡約無繁飾，襯得他端直如鬆。
墨色長發盡數利落束起，以一枚古樸玄玉發冠穩穩綰住，鬢角髮絲修剪得整齊乾淨，沒有碎發散漫垂落，僅兩縷細發順著下頜輕輕垂下，添了幾分柔和。他的氣質不似戰將，更像古之仁君、隱世大儒，沉靜如山，溫潤若水，自帶不怒自威的君子威儀。
魚腸站在他旁邊，衣袍的款式相近，但顏色更深，近乎純黑，袖口收窄，腰間束著暗紅色的革帶，整個人看起來比湛盧更鋒利一些。
“你是湛盧？”雲淼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像是終於見到了心心念念的東西的滿足。
她笑了一下，“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帥氣。”說完看向旁邊的魚腸，“魚腸看起來也很乾練。”她的目光在兩振刀劍身上轉了一圈，帶著一種純粹的、欣賞藝術品的好奇，“你們會像日本的刀劍一樣，因為是同一個人或者同一個派係打造的，就互稱兄弟嗎？”
她很早之前就想親眼看看湛盧了。五劍之首，象徵君王仁德，劍身通體烏黑、無堅不摧卻不帶殺氣的“仁道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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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華夏刀劍裡麵她最想見到的，除了泰阿就是湛盧了。
湛盧微微欠身，動作不疾不徐。“我們會以同門師兄弟來稱呼彼此。和日本的刀劍相比也差不多。”
金戈站在兩振刀劍身後，對著自己的眼眶又是抹葯，又是揉搓。紫黑色的淤青從眼尾蔓延到顴骨，襯著他那張本來還算英俊的臉，顯得格外狼狽。
他終於忍不住了，輕咳兩聲，從湛盧和魚腸中間擠出來，走到雲淼麵前，規規矩矩地行了一個抱拳禮。“在下‘金戈’，築基中期修士，地級劍廬的兵主。”
雲淼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禮，隨意地開口介紹起來。“青禾，S級本丸的審神者。”她頓了頓，嘴角彎起一個玩味的弧度，“煉虛期修士。”
金戈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盯著雲淼的臉，眼睛瞪得比剛才挨了今劍一拳時還大。他的嘴唇動了兩下，沒有發出聲音。
過了好幾秒，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啥？煉虛？”他的聲音破了半個音，“煉哪個虛？”不會是他知道的那個階段吧？
雲淼滿意地看著他那副明顯破防的表情。“怎麼，想讓我證明一下？”她歪了歪頭，“我倒不介意。但你能不能活下來，我就不保證了。”開玩笑的。
金戈連忙擺手，動作快得像是在趕蚊子。“不用不用，真的不用。”他的聲音還有些發飄，但他很快就穩住了，目光在雲淼身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他不怎麼相信對方的話，但他知道這位顯然比自己強。要自己小命是沒什麼大問題的。
“這位——青禾——前輩。”他小心翼翼地換了個稱呼，“這次世界，我的劍廬會退出爭奪。”他頓了頓，“但華國很大可能會派更高一級的兵主過來。”這個世界的靈力資源太豐富了，不可能僅憑幾句話就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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