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亞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她的唇上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和他血的味道，那種鐵鏽般的腥味讓她胃裡翻湧。
她攥緊了拳頭，所有的欺騙、委屈、心寒、憤怒，全部堆積在胸腔裡，堵得她快要窒息。
然後她擡起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臉上，清脆的響聲在空曠的密室裡回蕩開來。
“你瘋了嗎？！”
她的聲音在發抖。
“你在幹什麼！”
湯姆偏過頭，臉側浮起一道淺淺的紅痕。
他擡手，用拇指輕輕抹了抹嘴角的血跡，然後轉回頭看她，神色平靜得不可思議。
“從今天起，安娜，你可以討厭我，但你絕對、絕對不能離開我。”
艾莉亞看著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冷笑了一聲，那聲笑裡全是憤怒：“你做夢，從你開始害人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完了。”
湯姆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變化。
他看到艾莉亞眼底那份認真到極緻的冷漠，那不是在生氣，不是在傷心，而是做下了某個決定。
他慌了。
他以為她應該會無條件包容他的，明明在孤兒院的時候，他也不是沒做過壞事，她每次都會生氣，但最終還是原諒了他。
為什麼這次不一樣？
他感覺有什麼東西脫離了他的掌控。
“這次是我錯了。”
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他從未有過的慌亂和故作鎮定。
“我隻是石化了那些學生而已，他們是可以恢復的，海格我也不針對了，我們恢復到從前，好嗎？”
他看著她，像是在等著一個肯定的答覆。
艾莉亞張了張嘴，剛要說話——
頭頂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那聲音穿透了厚重的石層，從密室外麵的某處傳來，微弱卻尖銳得刺耳。
然後是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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