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早就沒有退路了藥劑室裡短暫而詭異的平靜，在幾天後被一道冰冷的召喚令打破。
伏地魔要聽取關於“靈魂撕裂劑”改良進展的報告，並且，需要一次現場驗證。
斯內普接到命令時，正在小心翼翼地過濾一鍋新熬製的基底液。
他的動作僵住了，黑袍下的脊背瞬間繃緊，如同拉滿的弓弦。
他沒有看塞萊斯特，隻是迅速而沉默地收拾了幾瓶不同濃度的改良藥劑，將它們放入一個內襯軟絨的匣子。
離開前，他背對著床榻，聲音硬邦邦地扔下一句：“待著，別做任何愚蠢的事。”
塞萊斯特看著他消失在門外的背影，能清晰地感知到他離去時能量場中那股沉重的混合著厭惡與不祥預感的波動。
她抱緊膝蓋，縮在床榻上，感覺室內的溫度似乎又降低了幾度。
等待的時間漫長而煎熬，塞萊斯特試圖通過觀察那些黑暗的魔藥材料來分散注意力，但那些物品散發出的扭曲能量場隻讓她更加不安。
她不禁想起斯內普改良藥劑時緊鎖的眉頭，以及他周身那股極力壓抑的抗拒感。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終於傳來了腳步聲，沉重而拖遝。
門被推開，斯內普踉蹌著走了進來。
他的臉色比平時更加蠟黃，甚至泛著一種死灰。
黑袍的前襟有些淩亂，嘴角殘留著一絲未擦凈的血跡，更重要的是，他周身的能量場變得極其不穩定，充滿了痛苦的痙攣和一種深可見骨的挫敗與悔恨。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走向工作台，而是幾乎支撐不住地靠在了門闆上，呼吸粗重而艱難。
他閉著眼睛，彷彿連站直的力氣都耗盡了。
塞萊斯特從床榻上坐起身，淺琉璃色的眼睛裡充滿了擔憂。
“西弗勒斯？”她輕聲呼喚，試探性地問道，“你的能量場很亂，受了很重的傷。到底發生什麼了？”
斯內普猛地睜開眼，那雙黑色的眸子裡翻湧著幾乎要溢出的痛苦和暴戾。
“閉嘴！”他低吼道，聲音沙啞破碎，“不關你的事！”
他試圖挺直身體，展現出一如既往的冰冷姿態，但肋間傳來的一陣劇痛讓他悶哼一聲，額頭上滲出冷汗，不得不再次靠住門闆。
塞萊斯特沒有被他嚇退，她艱難地挪下床，慢慢走近他，在幾步遠的地方停下，沒有貿然觸碰他。
“我看到了。”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不僅僅是身體的傷，還有靈魂的震蕩。非常強烈的……悔恨的波動。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也許是傷勢削弱了意誌力，也許是她話語中那種純粹的不帶評判的關切觸動了他內心最脆弱的部分，斯內普緊繃的神經驟然斷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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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出一聲近乎嗚咽的壓抑的喘息，順著門闆滑坐到冰冷的地麵上，將臉深深埋進了膝蓋裡。
這個一向以冷漠陰鬱示人的男人，此刻竟流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麵。
“瑪麗埃塔·艾克莫。”他聲音悶悶地斷斷續續地從膝蓋間傳來，每個字都像沾著血，“他們抓到了瑪麗埃塔·艾克莫……”
塞萊斯特的心猛地一沉，瑪麗埃塔·艾克莫，和他們同級的格蘭芬多女生，一個曾經癡迷詹姆·波特的女孩，她還因此和莉莉鬧過彆扭。
塞萊斯特隱約記得她曾在黑湖邊遇到瑪麗與莉莉爭執，那時圍繞在她身上的情緒脈絡明亮張揚。
她也是鳳凰社的成員嗎？
“黑魔王要我測試新藥劑的效果，在她身上。”斯內普的聲音帶著劇烈的顫抖，“她雖然挺過了藥效，但貝拉的鑽心咒直接……”
他哽住了，後麵的話化為一聲痛苦的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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