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食死徒看了看四周破敗的房子，不屑地哼了一聲：“全是窮鬼和廢物。浪費時間。走吧，去河灣，那裡才有像樣的目標。”
三人轉身，甚至懶得對倒在地上的老人補上一咒，就幻影移形離開了。
巷子裡隻剩下破碎的玻璃、翻倒的垃圾桶、和那位蜷縮在地上呻吟的老人。
一切發生得如此之快，前後不到二十秒。
斯內普猛地轉身，黑色的眼睛瞪視著塞萊斯特，裡麵翻騰著震驚和憤怒。
“你做了什麼？！”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充滿危險的壓力，“誰允許你擅自施咒的？！你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
塞萊斯特平靜地收回魔杖，拉好窗簾。
她轉過身，麵對斯內普的怒火，淺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異常清澈。
“我阻止了他們傷害那個孩子，”她說，聲音平穩，“如果等你下定決心，孩子可能已經受傷了，或者更糟。”
“但如果因此暴露，你會……”
“沒有暴露，”塞萊斯特打斷他，“混淆咒是非攻擊性咒語。它不會留下明顯的魔法簽名，而且你的赤膽忠心咒在房子外形成了堅固的魔法屏障，從赤膽忠心咒內部向外施咒，咒語軌跡會被屏障扭曲和模糊。最重要的是，”她停頓了一下，目光直視斯內普，“如果是你出手，西弗勒斯，那才真的危險。”
斯內普愣住了。
“什麼意思？”
“你的魔法有著強烈的個人風格，”塞萊斯特說，她的聲音裡沒有指責，隻有陳述事實，“就像你的魔葯一樣，精確高效，帶著一種獨特的冷冽質感。如果剛才你出手，無論使用什麼咒語，事後其他食死徒，或者是伏地魔本人，都可能從殘留的魔法脈絡中察覺到你的痕跡。他們會知道你還活著，知道你在這一帶活動，然後就會開始大規模搜查。而我，”
她輕輕搖了搖頭，“我的魔法風格更流動，更難以追溯。洛夫古德家的魔法傳承本就冷僻，我的魔法簽名對他們來說幾乎是陌生的。”
斯內普盯著她，嘴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線。
他被戳穿了！
戳穿了他確實想要出手相救的心思，戳穿了他對自身魔法特徵可能暴露的疏忽，戳穿了他內心深處尚未完全泯滅的對無辜者受害的本能抗拒。
而最讓他惱火的是，她說得對。完全正確。
“這世界上大概隻有你能看到那些該死的‘脈絡’！”
他終於爆發，聲音嘶啞而憤怒，“什麼魔法風格、個人特徵、能量軌跡！全是洛夫古德式的瘋話！但你就憑著這些瘋話，擅自行動，把我們兩人的安全置於險境！”
“我沒有置我們於險境，”塞萊斯特依然平靜，但她的目光變得銳利，“我評估了風險，混淆咒是最安全的選擇。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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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補充道，聲音柔和了一些，“我知道你在猶豫，你想救人，但又被保護這裡的責任所拉扯，所以我替你做了決定。如果有責任，我來承擔。”
斯內普張了張嘴，想反駁，想繼續斥責她的魯莽，想重申安全第一的原則。
但話卡在喉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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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確實說中了他內心的掙紮，因為她確實在沒有暴露風險的情況下解決了問題，因為她承擔了那個他沒能承擔的責任。
他猛地轉身，背對著她，肩膀因壓抑的情緒而微微顫抖。
良久，他才用僵硬的聲音說：“下不為例！任何行動，必須事先商議。”
“好。”塞萊斯特簡單地回答。
斯內普沒有說話，他隻是點了點頭，他聽到她輕輕走遠的腳步聲，仍然沒有轉身。
那天深夜，當斯內普完成又一批魔葯的製備準備回到自己臥室時，塞萊斯特又蜷縮在沙發上睡著了。
壁爐裡的火已經很小，隻剩幾點餘燼在閃爍，她的呼吸輕淺均勻，膝上沒有書，隻是單純地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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