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保護一個目標的代價和責任斯內普知道，她在尋找她兄嫂的消息。
自從被食死徒抓進黑魔聖殿，到現在兩人躲進蜘蛛尾巷，塞萊斯特和她的家人失散已經快兩個月了。
斯內普從來沒有聽她說起過她那對成功從食死徒手上逃走的兄嫂，也無從得知她對他們的感情。
在黑魔聖殿裡，他見到過因為被家人放棄而痛哭流涕的可憐蟲，也見過為了保護家人而甘受折磨的傢夥，斯內普拿不準塞萊斯特對於家人逃走，自己被抓這件事到底是喜還是悲。
但現在，當他看到她伏在矮桌上仔細從報紙的縫隙中搜索消息的樣子，斯內普覺得，她或許真的很擔心他們，隻是從未將這份擔心說出來。
把土豆放在餐桌上，斯內普走到塞萊斯特身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堆絕對不會出現在他手上的東西，幾個大大小小的貝殼，還有幾顆顏色各異的破玻璃珠，這些東西用草繩穿了起來。
“你把這串風鈴帶回來了?”塞萊斯特的視線從報紙上移開，落在那一堆攤在斯內普掌心的“破爛”上時晃了晃，似乎無法聚焦，慢了半拍地醒過神來。
“我查過來，的確是麻瓜的玩意兒，沒有一絲魔法附著。”斯內普把風鈴放下，正放在報紙上，轉回頭走向餐桌，“你可以把它掛在你臥室的窗子上，或者……隨便哪裡。過來吃飯。”
塞萊斯特似乎很喜歡那串破舊的風鈴，她從善如流地抓起風鈴回到自己房間，好半天才走出來。
“自然界的魔法無處不在，巫師的能量在其中大概是最微不足道的。”
她的語調飄忽，好像在為斯內普解釋風鈴的作用，但他的注意力全放在土豆上，並沒有擡頭。
塞萊斯特在餐桌前坐下來，吃了幾口烤土豆，突然又開了口，聲音在安靜的廚房裡顯得清晰。
“麻瓜的市場能量很複雜，但很有活力。那麼多生命聚集在一起，買賣、交談、爭吵，雖然混亂，但是活的。也許我們可以偶爾……”
“絕對不行！”
斯內普的聲音突然響起，嚴厲、尖銳、不容置疑。
他手上的叉子被重重放下，臉色比之前在集市遇到食死徒時還要陰沉，眼中燃燒著一種塞萊斯特從未見過的火焰——那不是憤怒，更像是恐慌被強行壓製後轉化成的冰冷決心。
“今天發生的事證明了外出有多危險，”他繼續說，每個字都像冰塊砸在地上，“食死徒巡邏隊已經擴大到麻瓜區域，他們越來越猖狂，越來越不掩飾。我們能夠逃脫，純粹是僥倖！因為那串該死的風鈴，因為那陣該死的風，因為那兩個食死徒不夠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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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重地出了一口氣，黑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如果今天沒有那陣風呢？如果風鈴沒有響呢？如果他們更仔細一點呢？我們就會暴露，被抓，被帶到伏地魔麵前。”他的聲音壓低，變得更加危險，“我會被迫看著你被折磨，被殺死，而我無能為力，因為我也自身難保。”
塞萊斯特放下手中的土豆，轉過頭麵對他。
她的表情平靜，但淺色的眼睛直視著他的眼睛。
“但我們沒有暴露，我們安全回來了。而且我們得到了需要的東西，食物、信息、收音機。風險是存在的，但必要的風險值得承擔。我們不能永遠困在這裡，靠魔法植物和你的舊存糧生活。”
“我們可以！”斯內普幾乎是低吼，原本就不穩當的餐桌因為他的憤怒止不住晃蕩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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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必要，我們必須守在這裡一年！兩年！或者直到這場該死的戰爭結束！赤膽忠心咒是絕對的保護，隻要我們不出門，不暴露，沒有人能找到我們！食物問題，我們可以進一步優化魔法植物的培育，可以施展擴展咒擴大種植空間，可以用魔法創造基礎營養劑！但外出，尤其是去麻瓜集市那種混亂的不可控地方？絕對不行！絕沒有下次！”
他的呼吸急促，胸口起伏。
塞萊斯特能看到他眼中深處的恐懼，那不是對他自己安全的恐懼，而是對她安全的恐懼。
他在害怕失去她，害怕因為自己的失誤而導緻她受傷或死亡。
這種恐懼如此強烈，以至於轉化成了不容置疑的控製欲。
塞萊斯特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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