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沒有說要你加入鳳凰社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斯內普。
窗外的鉛灰色天空映在她淺色的瞳孔中。
“我父親教導我們，洛夫古德家的責任是看見。看見別人忽視的，看見隱藏的，看見真相。然後，他說，一旦你看見了，你就不能假裝沒看見。你必須做出選擇。”
斯內普依然沉默，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破舊的布料。
塞萊斯特轉過身，麵對他。
“我看到的是黑暗在蔓延，像毒藤。食死徒在施暴，像瘋狗。人們在恐懼，在死去。而我們，我們在這裡，安全但靜止，像被保存在琥珀裡的昆蟲，完整但毫無用處。”
“所以你的建議是什麼？”斯內普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謹慎，“衝出去？像英雄一樣戰鬥？然後像你哥哥一樣，名字出現在失蹤名單上？或者更糟，屍體出現在霍格莫德村外？”
他的話語尖刻，但塞萊斯特沒有退縮。
“不。不需要衝出去。我們需要行動。有計劃地，有智慧地，用我們的專長。你是魔葯大師，而且了解食死徒的運作方式和伏地魔的思維。我……我有我的方式，我可以看見脈絡，感知能量，理解魔法生物和植物。我們可以做很多事，不一定是前線戰鬥。”
斯內普發出一聲短促的一點也不像笑聲的笑聲。
“那麼我們做什麼？給鳳凰社送愛心包裹？為受傷的抵抗者熬製魔葯？然後呢？當鳳凰社需要更多幫助時，當我們被要求做更多時，當我們最終暴露時呢？”
他站起身，走到壁爐前，背對著她，盯著火焰。
“你知道我曾經是食死徒，洛夫古德。你以為鄧布利多會輕易相信一個前食死徒的‘善心’嗎？你以為鳳凰社會張開雙臂歡迎我？不，他們會懷疑，會監視，會把我當成需要嚴格控製的危險分子，他們會懷疑我是不是雙麵間諜，他們會殺了我。”
他的聲音裡沒有憤怒，隻有一種深沉的疲憊。
“而即使，即使鄧布利多相信我，即使鳳凰社接受我，那裡還有……其他人。”
他沒有說出名字，但塞萊斯特知道他在說誰，詹姆·波特。小天狼星·布萊克等等，那些在學校時期折磨他，羞辱他的人，那些他深惡痛絕的人。
“你要我和他們握手言和嗎？”斯內普轉過身，黑色的眼睛裡終於燃起了火焰，但那是冰冷苦澀的火焰，“和那些曾經把我倒吊起來，露出我的襯褲給全校看的人並肩作戰？和那些叫我‘鼻涕精’，把我當成腳下泥土的人分享任務和情報，甚至可能把後背交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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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近一步，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淬毒的匕首。
“要我加入鳳凰社，代價是每天麵對那些麵孔，假裝過去的傷害不存在嗎？那我寧願在這裡腐爛，和灰塵與蜘蛛網為伴。”
塞萊斯特靜靜地聽著，她沒有打斷，沒有爭辯，隻是用那雙淺色的眼睛看著他，裡麵充滿了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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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同情，不是憐憫，而是深刻的理解。
她理解他的驕傲，他的創傷，他不願與過去的霸淩者和解的固執。
她也理解他的恐懼，那種對不被信任的恐懼，對再次被背叛的恐懼，對被迫與憎恨之人合作的恐懼。
當斯內普說完，呼吸微微急促時，塞萊斯特才輕輕開口。
“我沒有說要你加入鳳凰社，”她說，聲音柔和但堅定，“我也沒有說要你和那些人合作。我說的是，我們，你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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