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並不值得……被救“沒有！一個也沒有！他幾乎是憑著自己對魔法的執著和一點點求生的本能，在泥濘裡爬行！”
“而現在，他因為想要逃離那份苦難而做出的錯誤選擇，卻成了他永遠洗刷不掉的罪惡烙印！以至於他現在快要死了，靈魂都要消散了，您——阿不思·鄧布利多，最偉大的巫師，卻依然選擇袖手旁觀，冷靜地計算著所謂的大局！”
塞萊斯特的眼淚終於滑落，但她毫不在意，隻是死死盯著鄧布利多，一字一頓地，彷彿用盡全身力氣發出最後的控訴： “這和他五年級時被人倒吊在黑湖邊，周圍滿是鬨笑，卻無人真正伸出援手的情景，有什麼分別？！”
“難道一次錯誤的選擇，就註定了他不配再擁有一次機會，不配得到一次真正的，不計代價的救援嗎？！”
然而，鄧布利多依然沒有任何動作。
他隻是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錶情，既沒有被說動的跡象，也沒有出言反駁。
他那雙藍色的眼睛，彷彿穿透了現世，在衡量著某種更宏大也更殘酷的天平。
看到鄧布利多無動於衷，塞萊斯特抹去眼淚，眼中閃過一絲倔強。
她不再懇求，轉而將全部精力集中在自己身上。
她再次將雙手輕輕覆在斯內普的胸口和額頭，閉上雙眼，全力運轉起她那獨特的感知能力。
她不再試圖用常規的治癒魔法，而是將自己想象成一道溫和而堅韌的能量流，小心翼翼地探入斯內普那近乎死寂又支離破碎的能量場中。
於是，她看到他的靈魂如同破碎的鏡片，散落在無邊的黑暗裡，她並沒有試圖強行將這些碎片粘合，而是像嗬護微弱的火種一般，用自己平和而充滿生機的能量脈絡去輕輕包裹溫暖每一片碎片，低聲吟唱著那些古老而空靈的調子。
這是一個極其耗費心神的過程，她的臉色迅速變得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但她咬緊牙關，絲毫沒有放棄的意思。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安全屋內，隻剩下塞萊斯特低沉的吟唱和她因過度消耗而逐漸粗重的呼吸聲。
鄧布利多像一座雕塑般站在陰影裡，默默觀察著這一切，目光深處似乎有極其複雜的光芒一閃而過。
也許是被塞萊斯特執著的意念所觸動，也許是那獨特的能量安撫終於起了作用，也許是斯內普內心深處那微弱的求生本能尚未完全泯滅……
就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斯內普長長的睫毛忽然顫動了一下，緊接著，他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的如同嘆息般的呻吟。
塞萊斯特猛地睜開眼睛，驚喜地看到斯內普的眼皮艱難地擡起了一條縫隙。
那雙眼眸失去了往日所有的銳利和陰鬱，隻剩下無邊無際的疲憊和空洞，彷彿剛剛從一場耗盡一切的地獄之旅中掙紮回來。
他的目光渙散地移動著，最終，極其緩慢地聚焦在了塞萊斯特布滿汗水和淚痕的臉上。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的聲音，說出的第一句話，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卻像一把冰錐刺穿了塞萊斯特剛剛燃起的希望：“鄧布利多……是對的……我……並不值得……被救……”
他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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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深度昏迷中，他那強大的大腦封閉術本能或許減弱了，但鄧布利多那冰冷的話語，依然如同夢魘般刻入了他的意識深處。
塞萊斯特的心猛地一痛，但她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用力搖了搖頭，聲音堅定而溫柔：“別說話，西弗勒斯。保存體力，你會好起來的。”
她不敢停下手中的能量輸送，繼續集中精神，將一股股溫和的生命力導入他枯竭的身體。
斯內普閉上了眼睛，似乎連維持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但塞萊斯特能感覺到，他原本如同斷線風箏般飄搖的能量場，似乎因為意識的回歸而稍微穩定了一點點，雖然依舊脆弱得不堪一擊。
在隨後的時間裡，斯內普時而清醒，時而昏睡。
每次清醒，他都異常沉默，隻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看著塞萊斯特忙碌的身影，或是空洞地望著天花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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