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我不打算死他把被子拉上來，蓋到她的肩膀，他的手指在她鎖骨上方停了一下，然後收回來。
“謝謝你。”他的聲音很低，低到鄧布利多差點沒聽到。
鄧布利多看著他，看了幾秒，轉身走出了房間。
塞萊斯特的靈魂站在門口，看著房間裡的一切。
斯內普轉過身，看到了她。
“你覺得……怎麼樣?”他問。
塞萊斯特站在床的另一邊，低下頭，看著床上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身體，石頭在她的手指間發著暗紅色的光，一明一暗的，像心跳。
“我看起來像睡著了一樣。”她說。
“你就是睡著了，隻是睡得很沉。”斯內普說，“我會叫醒你的。”
塞萊斯特伸出手，想去碰那具身體的手指，她的手穿過了身體的手，沒有碰到。
她把手指收回來，看著自己的手，那道金色印記在她手腕上閃了一下，像在安慰她。
“西弗勒斯。”
“什麼。”
“如果我永遠都回不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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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看著她，她站在床的另一邊，和那具身體並排。
兩個她，一個躺著，一個站著；一個實的，一個虛的；一個有溫度，一個沒有。
他的手按在床沿上，手指收緊了。
“那我就等著，永遠等著。”
布特教授是在第二天淩晨走的，龐弗雷夫人早上六點去查房的時候，發現他已經沒有了呼吸。
他的臉朝著牆壁，被子拉到了下巴，雙手交疊放在胸口，姿勢很安詳。
但他的枕頭是濕的，一大片深色的水漬，從枕芯裡滲出來，洇濕了下麵的床單。
龐弗雷夫人站在床邊，手裡還端著那杯本該給他喝的葯。她站了很久，然後把藥瓶放下，拉過被子蓋住了他的臉。
布特教授的遺體在當天下午被送走了，鄧布利多和海格負責護送，麥格教授給魔法部的相關部門寫了信。
弗立維教授清點了布特留在辦公室裡的遺物，東西不多——幾本書、一遝筆記、一根磨損嚴重的魔杖，他把它們打包好，貼上標籤，放在鄧布利多辦公室的角落裡。
送別的儀式在城堡大門外的空地上舉行，所有教授都到了，包括塞萊斯特。
她站在人群邊緣，半透明的身體在午後的陽光中幾乎看不見，隻在她移動的時候，光線會微微扭曲，像水麵被風吹皺。
沒有人說話。
海格把布特的遺體輕輕放進棺木裡，棺木是木頭的，很樸素，沒有雕花，沒有任何裝飾。布特生前說過，他不需要這些東西。
鄧布利多站在棺木旁邊，低聲念了一段禱詞，風很大，把他的聲音吹散了，隻能聽到一些斷斷續續的音節。
塞萊斯特站在隊伍最後麵，她看到棺木被合上的時候，鄧布利多停了一下，把手放在棺蓋上，放了大概幾秒，然後收回去。
海格彎下腰，把棺木扛在肩上，棺木對他來說很輕，輕到像扛著一捆稻草。
鄧布利多轉過身，麵對所有人，他沒有說話，隻是擡起了魔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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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也跟著擡起了魔杖，沒有咒語，隻是那樣舉著，魔杖尖指著天空，像一排被點燃的蠟燭。
塞萊斯特也擡起了魔杖，她的魔杖是半透明的，杖尖朝上，在午後的光線中幾乎看不到。
她站在那裡，舉著那根看不見的魔杖，看著海格和鄧布利多越走越遠。
棺木消失在山坡的拐角處之後，教授們陸續散開了。
麥格教授和弗立維教授低聲交談著往城堡走，斯普勞特教授把手帕塞回袖子，龐弗雷夫人轉身走回了校醫室。
塞萊斯特站在原地，沒有動。
斯內普也站著，他站在她旁邊，隔著一小段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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