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洛夫古德家終於要出一個藝術家了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是在一個晴朗的正午抵達霍格沃茨的，他接到塞萊斯特一封簡短的來信後就匆匆趕來。
麥格教授在門廳接到了他，領著他穿過走廊，走上大樓梯。
謝諾穿著他那件印滿星象圖的袍子，袍角在樓梯拐角處被風吹起來，露出下麵一條顏色不匹配的褲子。
他的手裡拎著兩個用麻布包好的小盆，盆口露出幾片深綠色的葉子，葉子邊緣有細小的鋸齒，在陽光中微微捲曲著。
“洛夫古德先生，洛夫古德教授的教室在這邊。”麥格教授走在前麵，步子很快，但她注意到謝諾的腳步比平時慢了半拍。
他的目光掃過走廊兩側的窗戶，掃過那些畫像，掃過那些正在打盹的盔甲，他從前也是在霍格沃茨上學的，但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城堡比我記憶中亮了許多……”謝諾聲音和塞萊斯特一樣飄忽，但更輕，像在自言自語，“大概是多了很多光的緣故。”
麥格教授沒有接話，她在一扇門前停下來，推開門，“塞萊斯特，你哥哥來了。”
教室裡的學生正在收拾課本，塞萊斯特飄在講台後麵，她的身體在午後的陽光中很淡，像一幅褪了色的畫。
她聽到門響，轉過來，目光落在謝諾身上。
“哦，謝諾，你來了。”
謝諾走進教室，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的手上，從她的手移到她腳下的地麵……
她沒有影子。
雖然對這對兄妹見麵的場景很是好奇，但學生們都心照不宣地沒有說什麼，抱著書包跟在麥格教授身後，靜悄悄地走出了教室。
謝諾根本沒有留意到他身後的人流，他把兩個小盆放在講台上，伸出手，想去碰她的肩膀，手指穿過了她的身體，像穿過一團霧。
“你看起來，”他說，“像被月亮洗過了。”
“我看起來有什麼不一樣嗎？”塞萊斯特問。
“說不上來，就像一幅被水泡過的畫，顏色變淡了，線條也變了。”
謝諾彎腰，把講台上那兩個小盆重新端起來。
“我們出去走走，吧黑湖邊的風好，適合說一些不重要的話。”
午後的陽光落在草地上，把草葉曬得發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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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湖的水麵在陽光下泛著粼粼的波光，幾隻水鳥在岸邊踱步，低頭啄著泥裡的東西。
謝諾走在草地上，靴子踩過草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塞萊斯特飄在他旁邊，她的腳沒有碰到地麵，在草葉上方大約一寸的高度浮著。
她的袍子在風中微微晃動，但沒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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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謝諾舉起手裡的小盆，“上次你寄回去的那個分枝，已經長大了。它很快就適應了新環境，像是在那裡住了很多年一樣。我給它起了個名字，叫鞭笞藤。因為它會在你經過的時候突然抽一下，能讓人跳起來。”
“它抽到你了嗎？”塞萊斯特問。
“當然，兩次呢。第一次是我想給它澆水，它以為我要拔它，抽了一下。第二次是我從旁邊經過，它也許隻是想跟我打招呼。”
他停了一下，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地精已經不敢靠近菜地了，它們可能以為菜地裡住著什麼東西。”
“那很好，”塞萊斯特說，“我本來也想讓它震懾地精的。”
他們走到黑湖邊，湖邊有一棵被風吹歪的柳樹，樹榦傾斜著伸向水麵，枝條垂下來，掃著湖麵。
謝諾在樹下站定，把兩個小盆放在地上，然後靠在樹榦上，看著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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