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你不必……”塞萊斯特的聲音輕下去了。
她想起那棟被賣掉的老房子,想起夾在廢羊皮紙裡的那份賣房合同。除了霍格沃茨,斯內普大概也沒有其他可以去落腳的地方了。
“或許這個假期我們可以研究一點新東西,”塞萊斯特換了個話題,“比如……巡查城堡裡的密道和寶藏,怎麼樣?”
斯內普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你的同夥已經放假回家了,如果你不希望格蘭芬多學院在暑假期間還被扣分,我建議你還是換一個研究方向。”
塞萊斯特聽得出來,斯內普在調侃。
他的語氣裡沒有那種慣常的冷硬,沒有那種“你又在打什麼歪主意”的警告,而是一種像水麵被風拂過一下又平靜下來的那種輕鬆。
塞萊斯特看了他幾秒,然後笑了。
“那就隻巡查,不探索,隻記錄,不深入。”她解釋說,“如你所說,我的同夥,給了我一些靈感,這座已經幾百年的城堡,肯定有不少值得我們去尋找的秘密。”
斯內普沒有回答,他轉身,朝地窖的方向走去,黑袍在暮色中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他的腳步比之前輕鬆了許多。
假期開始之後,塞萊斯特真的開始巡查城堡裡的密道。
她把那本被斯內普沒收的舊本子討要了過來,那是弗雷德和喬治用來記錄他們在城堡裡發現密道的筆記。
那本筆記字跡潦草,畫滿了箭頭和註釋,有些頁角還沾著他們吃剩的糖漬。
塞萊斯特按照筆記上的記錄,一條一條地核對那些密道的位置。
有些密道是通的,有些已經被堵上了,有些入口變了位置,有些通往的地方和筆記上寫的不一樣。
她每發現一處錯誤,就在筆記旁邊用細小的字跡標註正確的信息,寫上日期,簽上名字縮寫“C.L.”。
斯內普的福靈劑已經全部完工,並且妥善收藏了起來,隻等塞萊斯特恢復之後就能派上用場。
假期裡沒有課程要準備,沒有作業葯批改,甚至連校醫室都魔葯儲備也已經全部完成,斯內普乾脆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如何讓塞萊斯特的靈魂回到她的身體裡”這一課題上。
白天,他幾乎都窩在禁書區裡查閱靈魂類魔法的資料,他把能找到的所有相關書籍都搬到了圖書館角落的那張桌子上,堆得像一堵矮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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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從早坐到晚,翻書,摘抄,做筆記,他那本厚厚的筆記本已經寫了大半本,字跡密密麻麻的,有些段落旁邊畫著箭頭,指向另一個頁麵,像是他在試圖把一些碎片拚在一起。
他的表情和他在魔葯課上時一樣,專註的,但沒有熬製魔葯時的篤定,更像是一個人在一條岔路很多的山路上走,不知道哪條路是對的,他需要摸索前行。
七月中旬的一個下午,斯內普正在翻一本關於古代靈魂容器與魔法物件的書時,塞萊斯特忽然從牆裡飄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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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從門進來的,是從牆壁裡穿出來的,像水從石頭縫裡滲出來。
她的身體在穿過石牆的瞬間微微扭曲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原形,她停在他麵前,距離近到他能看清她每一縷頭髮彎曲的角度。
“你必須跟我來,西弗勒斯。”她說。
沒有解釋,沒有背景,然後她又穿進了牆裡,留下半句話飄在空氣中。
“我在八樓等你。”
斯內普手裡的羽毛筆停了一下,墨水滴在羊皮紙上,他沒有管,而是把筆插回墨水瓶裡,合上書,站起來,繞過那堆書牆,走出了圖書館。
當他爬上八樓的時候,塞萊斯特正對著一麵牆發獃,那麵牆在一幅巨大的掛毯對麵,掛毯上綉著一個正在教一群矮個子的人跳舞的巨怪,巨怪的臉被綉歪了,看起來像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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