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用了整整三天時間，把禁書區裡所有和火龍鱗片相關的書籍翻了一遍。
那些書摞在他的桌麵上，從左邊堆到右邊，又從地上堆到椅子上，幾乎要把他的辦公桌壓垮。
他用羊皮紙做了詳細的筆記，遇到有疑問的地方就停下來，對比另外幾本書，反覆核對每個環節。
期間塞萊斯特飄進來過幾次，每次都看到那些書的高度沒有減少太多，他臉上的神情也沒有變化。
第三天傍晚，他帶著結論來了塞萊斯特的房間，站在窗檯邊，看著那顆被三枚龍鱗簇擁的蛋。
蛋表麵的紋路比三天前更深了，原來的淺灰色已經變成了帶著一點暖意的銀灰，偶爾有光線劃過時能看出一些細小的變色，像是某種不易察覺的變化正在進行。
斯內普看著那顆蛋，目光在上麵停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聲音不大，語調平直，像在陳述一個已經過檢的結論。
“我查過了，火龍鱗片對於靈魂修復的效果，查不到任何直接記載。”
他把一本翻到某一頁的書放在桌麵上，書頁邊緣泛黃，字跡是手寫的，墨水已經褪成了褐色的。
“唯一沾邊的線索，是在一個十七世紀的德國巫師的旅行日記裡。他提到了一種東方的樹種，叫做龍爪樹。據說花朵可以止血，樹皮研磨成粉後可以作為靈魂穩定劑的一種基礎材料，用來修復被奪魂咒摧殘過的那種虛弱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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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萊斯特飄到他身邊，低頭看著書頁上那些手寫的字跡，字形略微傾斜，和印刷體相比有一種更古老的質感，像是經過了很多人的手才傳到今天。
“那個巫師還畫了一幅素描，那棵樹長得很奇怪，枝幹朝下，形狀像爪子，花瓣的邊緣是深紅色的，像燒過的鐵。下麵的批註寫著‘龍爪樹，其根須能深入地下三十尺’。”斯內普指著文字旁邊的圖畫。
“所以查理的那個隊友聽到的傳言，大概是龍爪樹的樹皮粉被簡化成了‘有鱗片的植物’或者類似的含義，再經過轉述，可能就變成了‘鱗片’?”塞萊斯特說。
斯內普點點頭，並沒有直接回答。
“龍爪樹樹皮粉已經被替代很多年了，並不是因為它沒有效果，而是因為更便宜的替代品出現了。”斯內普的目光從書頁上移開，落在她的臉上。
“而且，那些替代品隻能用於修復被外力損傷的靈魂，你這種情況不屬於被外力損傷。你的靈魂狀態很穩定，隻是和身體分開了，並沒有被撕裂或削弱的跡象。”
“所以，查理的鱗片用不上。”
塞萊斯特下了結論，語氣裡沒有遺憾，她垂下眼，看著那顆被三枚鱗片簇擁著的蛋。
“應該說，對我來說沒有用，但對它……它們已經融合得差不多了，石頭蛋的生命脈絡已經和鱗片們纏繞在一起，就好像它一直在等著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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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沒有說話，他站在窗檯邊，看著那顆蛋。
深綠色的匈牙利樹蜂鱗片、暗褐色的威爾士綠龍鱗片和灰藍色的瑞典短鼻龍鱗片，三片鱗片從邊緣微微翹起，形成了一個恰好能把蛋容納進去的凹陷。
那顆銀灰色的蛋已經被孵化得更加活躍了，偶爾能看到表麵的紋路像呼吸一樣微微起伏。
“我馬上給查理寫回信，”塞萊斯特說，“不能讓他白費了這趟功夫。”
她飄到桌前，用魔杖召喚來一張羊皮紙，她的字跡和她以前不太一樣，變得略微軟了一些，筆畫邊緣不像以前那樣分明，畢竟用魔杖來寫字對她來說還並不太熟練。
“查理，你的信和鱗片都收到了。感謝你的惦記，遙遠但溫暖，即便我隻能以靈魂的狀態也一樣可以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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