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團黑霧在她麵前緩緩轉動著，像是在研究她，又像是在尋找她身上的破綻。
“你身上……仍然還有生命的氣息……”那團黑霧發出了一聲無法分辨情緒的低沉聲響，“所以，你也是被從身體裡剝離出來的嗎……沒有找到魂器，就剝離了靈魂……你想要冠冕做你的魂器?”
“我的靈魂不需要用什麼東西存放，我不是一碗被撒掉的湯。”
塞萊斯特說，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在防護罩內部回蕩了一下。
“我和你不一樣，我的靈魂並非無處安放。”
黑霧顫動了一下，鄧布利多抓住那一瞬間，再次舉劍。
劍刃劃過空氣，刺入黑霧的中心。
這一次比前兩次更深，劍尖幾乎貫穿了黑霧的整體結構，更多的金色光從劍刃與黑霧的交界處迸射出來，像是火焰在被點燃的瞬間爆發出第一波熱量。
那團黑霧在金光中劇烈地顫動，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撕開，然後收縮、收縮、再收縮，從一團人形的霧氣壓縮成了一顆小指尖大小的、深黑色的液滴。
它在空中懸停了約半秒，然後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塞萊斯特的方向射了過去，飛向她手腕上那枚金色印記所在的位置。
塞萊斯特下意識地擡起那隻手，像是在擋住什麼東西。
液滴撞上了她的手腕，那枚金色印記在她半透明的手腕上爆發出強烈的光芒，亮得刺眼，連四位院長都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光芒持續了約兩三秒，然後慢慢暗下去，金色印記重新出現，似乎沒有改變。
那團黑霧消失了，像是在與光芒相撞的那一刻蒸發殆盡。
防護罩內恢復了安靜，冠冕上的細密紋路變回了原來的顏色，銀灰色的，不再有任何暗沉的光澤。
四位院長同時放下魔杖，防護罩消失了。
麥格教授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她的額頭上有一層薄薄的汗。
弗立維教授把魔杖插回腰間的皮套裡，雙手微微發顫。
斯普勞特教授靠在了身後的書架上，沒有說話。
斯內普第一個走過來，他的目光落在塞萊斯特擡起的右手手腕上，那裡金色的印記比剛才更加清晰了，像一道被重新描過的筆畫，細密地纏繞在她的皮膚表麵。
那滴黑色的液滴消失了，像雪落在溫水裡，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塞萊斯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腕。
她試著活動了一下手指，又轉了轉手腕，然後擡起頭，看著鄧布利多。
“它沒有攻擊我，我什麼都沒有做，它……像是被什麼東西拉進去的。”
鄧布利多走近她，彎下腰，仔細觀察她手腕上的那道印記。
“魂蛻的印記……它在保護你。當伏地魔的靈魂碎片試圖攻擊你的時候，印記激活了它自身的防禦機製，把碎片吸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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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它現在在我的印記裡？”
塞萊斯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那道金色印記在燭光中微微泛著光。
“但為什麼我完全感應不到它的存在?它……還在嗎？”
鄧布利多直起身，看著她。
“據我觀察，它已經不存在了。”他停了一下，“魂蛻對於靈魂的壓製力量不容小覷，如果剛剛那道靈魂碎片沒有想要傷害你，或許，我們還得和它鬥上一陣。”
塞萊斯特沒有說話，她看著自己手腕上那道印記，看著它緩慢地閃爍了一下，像是回應。
窗外夜色正深，月光穿過雲層，落在她的手腕上，讓金色印記的反光顯得更柔和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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