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搶先一步，縱身一躍寒潭邊，一塊岩石後邊。
柳真真將自己的身影隱藏在石塊的陰影裡麵。
刺骨的寒氣從潭水中升起，這股寒氣彷彿能侵入人的骨髓，柳真真渾身冰冷，左肩的傷口早已麻木，隻剩下鈍痛。
她知道，這寒潭既是能瞬間奪走人命的絕地，也是她此行唯一的生機。
她並未急於行動。
她在等待一個絕佳的時機。
她的頭腦在飛速運轉，計算著時間，更是在計算著人心。
她就像一個非常有耐心的獵人，等待著所有獵物都主動的踏入陷阱的那一刻。
終於，在那山林深處，傳來了聲響。
一陣雜亂而急促的腳步聲。
聲音很重，踩在枯枝敗葉上，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
還夾雜著一個女人壓抑著怒氣的嗬斥。
是王氏和她帶來的護院。
柳真真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緊接著，另一條小徑上，也傳來了聲響。
是兩個女子輕柔的腳步聲，伴隨著低低的交談。
“翠兒，這裡怎麼這麼冷？”
“大小姐，許是山裡風大。”是柳慕婉和她的丫鬟翠兒。
兩路人馬，從不同的方向，正朝著寒潭包夾而來。
他們即將在潭邊匯合。
而她，就是這兩路人馬共同的目標。
柳真真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感受著空氣中逐漸升騰的殺意和無知。
她知道，時機到了。
就在王氏帶領的護院前鋒，即將走出樹林的前一刻。
就在他們即將看到潭邊景象的前一秒。
柳真真不再有絲毫猶豫。
她的身影單薄而決絕，站在冰冷的潭邊，如同即將獻祭的祭品。
她的目光最後看了一眼深不見底的潭水。
那墨綠色的水麵下，彷彿隱藏著一個擇人而噬的巨獸。
遠處，王氏的怒喝和柳慕婉的驚呼已經清晰可聞。
她甚至能想象到，當那兩撥人看到自己站在這裡時，臉上會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可惜，她不準備給他們這個機會。
柳真真沒有留下任何遺言。
也沒有再回頭看一眼這個骯髒的世界。
她用盡全身最後的一絲力氣，迎著那刺骨的寒氣。
朝著潭水中心，縱身一躍。
“噗通！”
水花濺起，又迅速落下。
她的身體，瞬間被那彷彿能凍結靈魂的潭水吞沒。
冰冷的黑暗，包裹了她的一切。
幾乎就在柳真真跳入水中的同一時間。
王氏和柳慕婉兩撥人，同時趕到了寒潭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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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帶著一群殺氣騰騰的護院，從林中衝出。
柳慕婉則在丫鬟的攙扶下，從另一條小徑姍姍來遲。
他們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眼前的一幕，讓所有人都感到了詭異。
寒潭邊空無一人。
隻有潭水中心，一圈漣漪正在緩緩散開。
證明著剛才，確實有什麼東西掉了下去。
而在岸邊的青石上，靜靜地躺著一隻繡花鞋。
那隻鞋子，做工粗糙，樣式陳舊。
正是屬於柳真真的。
它孤零零地躺在那裡，彷彿是它的主人在最後的掙紮中，不慎甩落。
“人呢？”
王氏的聲音尖利，打破了詭異的寂靜。
她死死盯著那圈正在消失的漣漪，臉色鐵青。
精心策劃的一切，竟然落空了。
她預想過無數種可能。
抓住柳真真，當場格殺。
或是那個小賤人負隅頑抗，被亂刀砍死。
卻唯獨沒有想過，她會以這種方式，在自己眼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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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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