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塵子的笑聲響徹全場。
合二為一的碎界盤懸在聖殿門楣上方，爆發出的黑光漸漸收斂。
廣場上的數千天才還僵在原地。剛才那股穿透神魂的威壓，壓得不少修為較弱的人腿軟，到現在還沒緩過勁。
玄塵子的身影緩緩落在試煉塔頂端，聲音帶著安撫力量，傳遍每個角落。
“天樞聖物感應到諸位身具的天道氣運，產生共鳴。此乃此次朝聖大獲成功的吉兆。”
一句話輕描淡寫，把剛才的異動圓了過去。
沒人敢提出質疑。半步返虛聖尊的話，就是定論。
玄塵子擡手一揮，祥雲之間緩緩落下一座巨塔。
巨塔高達九百九十九丈，塔身刻滿三千道天道紋路，落地時整個廣場都震了三震。塔底立著一塊丈高的測靈石碑，周身散出厚重威壓，不少金丹境的天才連靠近三步都覺得吃力。
“所有朝聖者，依次上前測試天賦。按測試結果劃分等級，賜予對應級別的天樞賜福。”
玄塵子的聲音落下，主持測試的化神長老們紛紛就位。
柳真真站在冰魄閣的隊伍裡，指尖摩挲著臉上的玄鐵麵具。
剛才碎界盤是從她腰間飛出去的。玄塵子沒當眾點破，但她清楚，自己已經落入了對方的視線。這次測試，絕對不能暴露真實實力。
她指尖微微發力，指甲掐進掌心，用痛感壓下翻湧的靈力。
測試按宗門順序進行。內容分三個維度：靈根純度、悟性高低、靈力厚重。每個維度對應試煉塔一層，測試時對應層數亮起，光芒越盛，天賦越高。
冰魄閣的弟子依次上前。大多隻亮了三四層光芒，最好的一名核心弟子，也隻亮到第六層，最後評了地品中等。
不少人麵露沮喪，站到隊伍外側。
很快輪到柳慕婉。
她提著白色裙擺，緩步走到測靈石碑前，指尖輕輕貼了上去。
下一秒，試煉塔從第一層到第九層，瞬間全部亮起。頂端降下一道純凈紫氣，與她眉心間的淡金色天道紋路遙相呼應。天空的祥雲都跟著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周圍的天才下意識彎腰行禮，彷彿麵對的是天道使者。
主持測試的幾名化神長老同時站起身，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天品上等！”
墨長老高聲宣布結果，“柳慕婉，獨享最高級天級賜福。”
全場爆發出陣陣驚呼。
柳慕婉微微頷首緻謝，姿態端莊聖潔，轉身走到天品區域站定。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她身上，滿是敬畏與討好。
柳真真垂著眼，掩去眼底的冷意。
很快，主持測試的長老喊到了楚江離的名字。
柳真真深吸一口氣，指尖運轉隱匿訣，將體內的空間法則和毀滅氣息死死壓住，隻釋放出符合楚江離身份的冰屬性靈力。
她走到測靈石碑前，手掌貼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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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煉塔前七層接連亮起，冰藍色的光芒逐層攀升，到第七層時頓了頓。
柳真真準備收回靈力，就此停下。
不料測靈石碑突然震顫了一下，感應到她神識深處一絲沒壓牢的空間法則感悟，第八層竟跟著亮起了淡銀色的微光。
那光芒隻有短短一瞬，就被柳真真強行壓了下去。
她麵具下的額角滲出冷汗，後背的道袍已經被靈力浸透。為了壓下這道微光，她足足耗損了半數靈力。
然而就是這轉瞬即逝的銀光，還是被主持測試的墨長老捕捉到了。
墨長老眯了眯眼，目光落在她臉上的玄鐵麵具上，又掃了掃她腰間原本掛著碎界盤的位置，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那塊刻著血色紋路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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