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真真等霧靄裡的動靜徹底消失，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她不敢多留，怕血色巡邏隊折返，循著原路往居所的方向走。
剛拐過一道廊角，她突然停下腳步，閃身躲進了柱子後麵。
一道白色的身影，從不遠處的假山後麵走了出來。
是柳慕婉。
柳慕婉沒有走天才們常走的主路，反而專挑偏僻的小巷子走。她走幾步就回頭看一眼，行跡十分鬼祟，完全沒有平時端莊聖潔的樣子。
柳真真心中一動。
她立刻收斂了全身的氣息，用空間法則將自己的身形折進影子裡，遠遠地跟在了柳慕婉身後。
她踩著柳慕婉的影子往前走，連腳下的灰塵都沒驚動。為了不被柳慕婉的神識察覺，她甚至屏住呼吸，整整半炷香的時間沒有換氣。
柳真真注意到，柳慕婉的手裡拿著一枚白色的玉牌。遇到路上的禁製時，她隻要晃一下玉牌，禁製就會自動打開。那是天樞聖殿的核心許可權令牌，連她都要費半天勁才能穿過的禁製，在柳慕婉麵前形同虛設。
柳慕婉走了大概一刻鐘，最終停在了聖殿西側一座不起眼的石塔前。
石塔的門楣上刻著五個字：天樞藏典閣。
這是天樞聖殿的檔案庫，平時很少有人來。
柳慕婉左右看了看，確認周圍沒人，推開石門走了進去。她還順手在門外布了一道警戒陣，防止有人闖入。
柳真真等石門徹底關上，才從影子裡鑽出來。
她運轉空間法則，身形化作一道極細的銀光，從窗戶的縫隙裡鑽了進去，躲在最高層的書架後麵，借著書架的陰影觀察柳慕婉的動作。
藏典閣裡落著厚厚的灰塵，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黴味。牆上的燭台燃燒著幽綠色的火苗，燭油散出淡淡的腥氣，顯然是用人油做的蠟燭。
柳慕婉沒有在意周圍的環境，徑直走到最裡麵的一排書架前，蹲下身翻找最下層落滿灰塵的舊檔案。那些檔案的封皮上都寫著“歸墟密卷”四個字，紙張泛黃髮脆，顯然是幾萬年前的老物件。
她翻找得十分仔細，連每一本檔案的封皮都要摸一遍，生怕漏過什麼。
翻了大概半個時辰，柳慕婉的指尖突然頓住。
她從最底層抽出一本殘破的古籍，封皮已經爛了一半，上麵的字跡卻還清晰。
柳慕婉激動得指尖都在顫抖，連忙從儲物戒指裡拿出一張金色的陣圖，對著古籍上的內容對照起來。
柳真真借著幽綠色的燭光，看清了古籍上的內容。
“歸墟血獄封印，需以九千九百九十九名天選天才的神魂為引，以天道氣運為燈，方能徹底解封。解封者可得魔神傳承，統禦三界。”
短短幾行字，看得柳真真心頭一震。
柳慕婉看完古籍上的內容，臉上露出了狂熱的笑容。她眉心間的淡金色天道紋路，竟然慢慢變成了血紅色，與之前那些血色修士身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她低著頭，低聲喃喃自語，語氣裡滿是貪婪。
“太好了，所有的陣眼位置都對上了。三天後獻祭完成，我就是這大陸的新主人。柳真真那個賤人早就化成灰了，沒人能擋我的路。”
柳真真藏在書架後麵，心頭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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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麼也沒想到，柳慕婉不僅早就知道天樞聖殿的獻祭計劃，甚至還是計劃的參與者。她想要的根本不是什麼天樞聖女的位置，而是歸墟魔神的傳承。
之前在飛舟上擦肩而過的時候，她還以為柳慕婉隻是被聖殿蒙蔽。現在看來，柳慕婉從一開始，就和玄塵子是一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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