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將臉深埋進老父親的臂彎,許久不曾言語。隻是摟住手臂的力道,不斷加重著。
仿佛隻要她一鬆手,父親就會從自己眼前消失,讓她孤零零一個人,回歸那片飽含絕望的黑暗之中。
貝利亞沒有催她。
他隻是稍微調整一下姿勢,讓女兒能在自己懷裡待得更舒服一些。
然後用另一隻手,輕輕拍打著她的背脊,無聲而溫柔地安撫著。
一下,兩下……
嘴裡,還時不時哼唱著一些舒緩小調。
就像一萬年前,萊姆尚未擺脫那份夢魘般的經曆,頻頻做噩夢時,貝利亞總會溫柔陪伴在她身邊,為她驅散籠罩在心頭的陰霾那樣。
最終,在貝利亞輕輕拍打背脊,無聲而溫柔的安撫下,萊姆這才稍稍放鬆幾分抱住貝利亞手臂的力道。
肩膀一抖一抖的,帶著有父親撐腰,終於不用繼續強撐下去的委屈與後怕,在貝利亞懷裡,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起來。
一邊哭,還一邊挪移雙手,撫摸著貝利亞肩膀上,那道被她用八分光輪,親手割出來的傷口,然後拚了命地施展治療光線。
時不時含糊溢出的嗚咽聲裡,更是充滿了自責與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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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爸……爸!對不起,我真的很對不起……!”
“是我……是我用你教我的招式打傷了你……我還差點害得你跟那家夥同歸於儘……如果不是我,爸爸你早就解決那家夥了……真的很對不起,是我拖累了你……”
她說到這裡,忽然抬起頭。那雙微微泛紅的眼睛,直直地望著貝利亞,聲音忽然變得極其輕,輕到像是在跟一個她握不住的人告別。
“也許……也許我真的不該活下來。就像莫爾德說的那樣,我隻是一個實驗體。如果我當初就死在那顆星球上,或者乾脆死在那個瘋子的實驗室裡,你就不會受這麼重的傷了。也許……也許我就不應該來到這顆星球,不應該成為你的女兒……”
“你在胡說什麼!”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向對萊姆百般寵溺、縱容的貝利亞,破天荒地怒聲嗬斥起來。
他抬手捧住萊姆的臉,逼她直視自己的眼睛,身體明顯發顫起來。
但不是因為傷勢疼痛所致,而是因為聽到女兒說出這種話之後,再也壓不住心中,想要將莫爾德挫骨揚灰的怒火,與對女兒的滿腔心疼與憐惜。
進而望著萊姆有些被嚇到了的眼神,貝利亞剛剛抬高的聲音,又迅速降了下來。與萊姆四目相對,一字一頓繼續說道。
語氣雖然不再像之前那麼重,但每一個字,都像是被刻在石板上的銘文,不容置疑,更不容半點反駁。
“別聽那個狗雜種的鬼話!你才不是什麼實驗體!你是萊姆,是我貝利亞的女兒!那個狗雜種有什麼資格給你下定義?他算什麼東西!也配對本大爺的女兒指手畫腳!”
說著,貝利亞鬆開捧著萊姆臉的手,重新將她攬進懷裡。微微低頭幾分,下巴輕抵著萊姆的腦袋,語氣堅定地繼續說著,像是在陳述一條已經被反複驗證過的世界真理。
“你是本大爺的女兒!這件事,誰說了都不算!那個狗雜種說了不算!你自己說了也不算!隻有本大爺說了才算!”
“隻要本大爺還活著,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把你從本大爺身邊奪走!”
“如果讓你覺得,你從一開始就不應該活下來的話……那就不是你的錯,而是我這個當父親的失職,沒能保護好你!是我應該向你道歉才對!”
“所以,你給我記住了,萊姆……”
“我一直都很慶幸,你願意做我的女兒。”
“能夠被你選中,認作父親,就是我貝利亞這輩子,最大的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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