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半日衝鋒，我方傷亡已經突破七千，一線新兵戰力損耗嚴重，士兵士氣徹底低迷，再這麼強攻下去，損耗會持續翻倍。”
七千傷亡，短短半天時間。
這是什麼概念？平均每一分鐘，都有好幾名小鬼子士兵倒在衝鋒路上。
而且陣亡受傷的，大多是剛渡海而來的新鮮兵力。這批好不容易掏空本土湊出來的青壯，半天就折損近一成，這般損耗速度，就算小鬼子再有人口家底，也根本扛不住。
一眾小鬼子將領紛紛開口勸說，請求暫時停攻休整，調整戰術再行進攻。
可武藤信義心裡清楚，自己根本沒有休整的資格。
本土天皇下了死命令，舉國節流、傾儘國力，隻求速勝。
如今國庫空懸、民生癱瘓，每多拖一天，本土局勢就危險一分。
一旦停下進攻，士氣徹底崩盤，後續再也沒有攻堅的底氣。
這場仗，慢一點都不行，輸一點都不行。
武藤信義咬牙攥緊指揮刀，眼底滿是偏執的狠勁，厲聲下令。
“夜間不休戰！全軍輪換，連夜騷擾進攻！”
“不讓守軍休息、不讓陣地休整，持續消耗，熬到他們體力耗儘、彈藥告竭！”
命令傳開，前線小鬼子隻能硬著頭皮調整部署，開啟夜間輪番襲擾模式。
黑夜降臨，遼東戰場依舊沒有半點平靜。
夜色之下，小鬼子小隊分批摸近奉係陣地，時不時發起小規模突襲，槍聲、爆炸聲斷斷續續，整夜沒有停歇。
奉係守軍全員輪班值守，一半人堅守作戰，一半人就地小憩，稍有動靜立刻起身備戰，硬生生扛住了整夜的騷擾進攻。
一夜鏖戰，天光微亮時，戰場再次短暫安靜下來。
一夜時間，小鬼子又折損三千餘人，依舊沒能突破任何一處主陣地。
短短一天一夜，鬼子總計傷亡過萬，實打實的一萬多條人命，就這麼白白耗在了遼東焦土之上。
而奉係這邊，傷亡不足兩千。
完美的陣地防守、充足的彈藥補給、誓死不退的軍心，硬生生把人海戰術的優勢抹平，打出了碾壓式的戰損比。
四平指揮部內，一眾將領看著前線傳回的戰報，緊繃的神色終於鬆動幾分。
楊宇霆目光掃過傷亡數據，緩緩開口：“鬼子這波人海戰術，看著嚇人，實則是自殘式打法。他們耗得起人命，耗不起物資和士氣。”
“跨海作戰的短板徹底暴露，數萬大軍每日的糧草、彈藥消耗，都是天文數字。這麼打下去，不用我們反攻，他們自己就會被拖垮。”
張雨亭坐在主位，仔細看完戰報，目光沉定有力。
“穩住，繼續守。”
“我們的十萬新兵正在加急集訓，最多二十天，就能分批送上前線。隻要再扛二十天，兵力缺口徹底補齊，戰局就徹底穩了。”
“告訴郭鬆齡，不用急於反攻，不求殺敵多少，隻求陣地不失、防線不破。耗著就行，耗到鬼子國力見底、軍心潰散。”
此刻的滬上洋房，依舊是一派悠然光景。
秋風拂過梧桐枝葉，光影斑駁，庭院安靜祥和，和遼東的炮火連天形成極致反差。
盧小嘉坐在廊下，手裡端著一杯清茶，聽著副官陳守義彙報前線一日一夜的戰損詳情。
聽完所有內容，盧小嘉輕輕一笑，語氣淡然通透。
“一萬換兩千，鬼子這國運賭局，輸得底褲都快沒了。”
陳守義站在一旁，由衷感慨：“鬼子亂了章法，隻會用人命硬填陣地。這批新兵大多無心作戰，純屬被逼上陣，戰力和意誌，根本沒法和奉係守軍比。”
盧小嘉輕輕點頭，目光望向北方，看得透徹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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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子高層以為，兵力數量就能決定戰局，以為堆上人命就能砸出勝利。
他們從頭到尾都沒明白，侵略戰和守衛戰，從根上就不一樣。
鬼子士兵是為天皇、為擴張、為遙遠的虛名賣命，打輸了頂多無功而返，打贏了也撈不到半點實實在在的好處，還要常年駐守異國他鄉，遠離家人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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