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滿臉笑容，抱拳道：
「刀哥，什麼風把您吹來了，這是……」
「嗬，揣著明白裝糊塗。」
刀疤臉嗤笑一聲，打斷周硯的話，慢悠悠地走到一旁巷子口的石墩子坐下說道。
「周小子，我今日才來，已經很照顧你了，你周家欠的錢該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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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硯心頭一緊，該來的還是來了。
黑水幫執事，刀疤！
黑水幫乃是這青舟城的幫派之一，專門乾一些放貸，收保護費之類的活計。
周父生前為了周硯能順利接他的班兒，在花光了全部積蓄且借無可借之下，隻好向這刀疤貸了些銀錢。
如今對方這是聽到了什麼消息，過來催債來了。
「刀哥，我爹生前與你說好，借十兩銀子，一年後交還，眼下這時日，還有大半年頭……」
周硯帶著恭維的笑容，可話還沒說完就又被打斷。
「是有這麼回事，但也要分情況不是，當初你爹，可沒說你連考核都過不了啊。」
刀疤臉坐在一旁的石墩上，扣著耳朵，滿臉譏諷。
「這麼要緊的事兒，你都不提前跟我說，萬一你死了，我去哪要錢？」
「您說笑了，刀疤哥，我周硯絕不是那種借錢不還的人。
而且您又是聽誰說我考核過不了？這純屬無稽之談。」
周硯表情平靜，語氣斬釘截鐵。
刀疤斜眼看著周硯，見周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不像扯謊，不由得有些猶豫。
雖然對方隻是一名最底層的獄卒，但那也是衙門的人，如若對方真的能過考核，自己也不好過於強迫對方。
他撇了一眼身後小弟，給其一個眼色。
身後那名瘦高小弟立馬明白，上前兩步，大聲喝道：
「周小子，你少在這扯犢子，看你這病秧秧的樣子，練武？」
說罷，不由分說，向著周硯胸口就一拳打來。
周硯本能地抬臂去擋。
兩條手臂撞在一起。
「哢嚓」一聲脆響。
是骨頭碰撞的聲音，刀疤等人也都等著看周硯慘叫的樣子。
可周硯依舊抬著手站在那裡，連動都未動，而那名小弟卻痛呼一聲，後退兩步後抱著出拳的手，一屁股坐在地上。
另外一名小弟見狀，大喝一聲。
「找死，你還敢藏武器？」隨即抽出腰間木棍，猛地掄向周硯。
在他看來，這姓周的小子袖口裡一定藏著什麼鐵器，不然根本說不過去，他為什麼會沒事。
這一棍來的迅猛，周硯眼神一緊，沒什麼打鬥經驗的他，隻來得及偏了偏腦袋，頓時就被木棍狠狠砸在肩膀上。
砰的一聲，木棍應聲斷裂。
力道傳來，周硯的身子晃了晃，可想像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
周硯隻感覺到肩膀上的皮肉有些微痛，然後，就沒了。
「……」
「……」
安靜了片刻。
反應過來的周硯，抬起手，撥了撥肩頭的木屑，眼神平靜地看著眼前呆愣愣的小弟。
那小弟還保持著揮棒的姿勢，微微抬頭不經意間與周硯眼神對上。
一種莫名的恐懼感油然而生。
一時間，連用力過大，反而被木棍震裂的戶口都沒反應。
還剩的兩名小弟，對視一眼，都看出彼此眼神中的驚愕，一腦門的問號。
「假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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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不是個廢物，要去搬屍體了嗎？」
「好了！你們這是乾什麼？周老弟再怎麼說也是縣衙的人，你們怎麼敢動手的？」
刀疤這時突然出聲，站起身，一巴掌把還呆愣愣站在周硯麵前的小弟扇飛。
「廢物東西！」
這一巴掌，直接將其扇飛出兩米多遠，撞在兩側的石牆上才停了下來，整個人都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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