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將冊子收入懷中,抱拳道:
「多謝牢頭。」
劉牢頭擺了擺手,態度比以前明顯緩和了不少。
「以後好好當差。別以為感應出氣血就是真正的武者了,你差的還遠,不要懈怠。」
「是。」
周硯低頭應下。
趙教習也走到他身旁,壓低聲音道:
「你進境太快,氣血還虛。小成歸小成,底子還要慢慢補。」
「這幾日別再硬練,否則傷了根基,後悔都來不及。」
周硯心中一動。
這趙教習雖然話不多,但這一句提醒倒是真心的。
他連忙道:
「多謝教習指點。」
趙教習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
考核繼續。
但後麵幾人的表現,已經沒有多少人在意了。
李麻子和小六子站在人群裡,臉色難看得像是吃了蒼蠅。
尤其是李麻子。
他原本還想著等周硯被發配拖屍洞後,自己可以狠狠看一場笑話。
可現在呢?
周硯不但沒去拖屍洞,還直接成了正式獄卒。
甚至領了《鎖骨擒拿手》。
從今日起,周硯已經和他們這些臨時獄卒,不再是一個身份。
朱阿三站在人群後方,臉上卻滿是笑意。
等考核結束,人群散開時,他一把摟住周硯肩膀,笑罵道:
「好小子,藏得夠深啊!」
周硯苦笑道:
「三哥,我也是這兩日才有些進展。」
「少來。」
朱阿三瞪了他一眼,但臉上笑意不減。
「不過這樣也好,你爹若是還在,今日怕是能高興得多喝兩壺。」
聽到這句話,周硯心中微微一頓。
他對原身的父親並沒有太深感情。
可在原身記憶裡,那位沉默寡言的老獄卒,確實為了這個兒子耗儘了心力。
周硯輕輕點頭。
「嗯。」
朱阿三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走吧,我帶你去值房領正式獄卒的腰牌與服飾。
你如今轉了正,雖說還是晚班,但之後也可以輪值。」
周硯笑著點了點頭。
雖然心理年齡早已不是少年,但成功轉正並且獲得一門武技,依舊讓他感到些許興奮。
兩人快步向著值房走去。
領完腰牌與新獄服,周硯與朱阿三分別。
他獨自去往死牢區,站完他最後一天的崗。
明天他大概率不會再在死牢區工作了,畢竟死牢區都是一些臨時獄卒的工作。
剛過一道拐角,前方死牢深處的甬道裡,忽然走出一道佝僂身影。
那是一名駝背老卒。
身上穿著正式獄卒的衣服,手裡提著半壺火油,獄服下擺沾了些汙泥。
周硯腳步微微一頓。
他在原身記憶裡翻了翻,隱約記得此人似乎叫孫典。
外監區的老卒。
平日裡話不多,存在感很低,和原身也沒什麼交情。
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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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監區的人,怎麼會從死牢深處出來?
那駝背老卒似乎也看見了周硯,抬起頭,聲音沙啞道:
「今日死牢裡火盆沒油了,我來換些火油。」
說完,他便提著火油壺,佝僂著背,從周硯身旁走了過去。
周硯看了他的背影一眼,一抹綠色似有似無的閃過。
可沒等他細看,對方就進了拐角。
周硯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一個老獄卒居然有綠色詞條?
難道我看錯了?
可這種念頭也隻是一閃而過。
綠不綠色的跟他也沒多大關係,他此刻的心思大半還在懷裡的《鎖骨擒拿手》上。
搖了搖頭,繼續向前走去。
可還沒等他到站崗處,後方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朱阿三臉色發白地快步跑來,聲音有些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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