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陪同日常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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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聿白下午那兩場戲拍完，回到休息區的時候，他的躺椅周圍已經圍了五六個人。
化妝師蹲在左邊，服裝師蹲在右邊，場務小姑娘趴在折疊桌的另一頭，連燈光組的老大都端著保溫杯站在後頭。
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躺椅上那個巴掌大的小人身上。
亓官緣剛睡醒，正抱著那個定製的小玻璃杯喝果汁，腮幫子鼓起來一小團，耳朵隨著吞咽的動作輕輕抖著。
看見神色不怎麼美好地看著他們的裴聿白，場務小姑娘雙手合十，聲音都在打顫：“裴老師，我就再看一分鐘。”
“一分鐘到了。”裴聿白走過去把亓官緣從躺椅上捧起來，托在掌心裡。
亓官緣手裡還抱著果汁杯，被他突然端起來，耳朵往後撇了一下：“做甚麼？”
化妝師也站起來：“我還沒看夠呢，裴老師你再讓我看一眼……”
裴聿白把手往回一收，將亓官緣護在胸前。
他看著麵前這幾張寫滿了“讓我摸摸”的臉，沉默了一瞬，
然後低頭對亓官緣說：“我們走。”
亓官緣仰頭看他：“去哪兒。”
“去一個沒人的地方，這些人很煩。”裴聿白說完，捧著他的緣緣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服裝師的笑聲和場務小姑娘哀怨的“裴老師太小氣了”。
他沒回頭。
接下來的幾天，裴聿白幾乎把亓官緣揣在了身上。
早上到片場，亓官緣從他外套口袋裡探出半個腦袋，銀發亂糟糟的，耳朵還沒豎起來，耷拉在腦袋兩側，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化妝師拿著粉撲過來給裴聿白補妝，剛走近兩步，裴聿白就把胸口的布料輕輕蓋在亓官緣頭上。
化妝師愣住：“裴老師，我要給你補妝，不是和你搶小人。”
“補。”裴聿白說。
“那你把口袋打開讓我看一眼。”
“補妝不需要看口袋。”
化妝師咬著粉撲的柄，用氣聲跟旁邊的服裝師說：“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服裝師頭都沒抬：“他以前也沒帶個巴掌大的小狐狸來上班，以前看得緊的是亓官老師，現在亓官老師不在，看一個小機器人跟看老婆一樣。”
裴聿白接的是一部仙俠電影。
導演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拍過不少大製作的古裝片，對服化道的要求出了名的嚴苛。
裴聿白換好戲服出來的時候，化妝師和服裝師都圍上去做最後的調整，裴聿白站在監視器旁邊，一隻手垂在身側，另一隻手虛虛攏在胸口的位置。
導演從監視器後麵探出頭來，正要喊開機，忽然停住了。
裴聿白的領口裡探出了一個小小的腦袋。
銀發，狐耳，一雙狐狸眼正安安靜靜地打量著四周的綠幕和燈光設備。
那對耳朵轉了一下，像是在聽周圍的聲音，然後從領口裡又伸出一隻小手，扒著戲服的領緣，把自己往上撐了撐。
導演的嘴巴張開又合上，過了好幾秒才指著裴聿白的胸口，扭頭問旁邊的副導演：“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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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導演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也愣住了。
“好像是裴老師那個小機器人，這幾天一直帶著的。”
裴聿白抬手把亓官緣往懷裡輕輕按了按，語氣平淡：“我讓他待在裡麵，不會影響拍攝。”
導演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會不會影響拍攝”這個問題上。
他盯著亓官緣從領口探出來的那個小腦袋，眼睛越來越亮，忽然一拍大腿：“等等等等……那個小東西能不能露出來？”
裴聿白的手停住了。他看著導演，眼神裡帶著一絲警惕。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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