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師...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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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踩進沙子裡，每一步都陷下去半個蹄子。
顧淵騎的這匹馬是從廣記城買的，不算好馬，不過倒也算是耐力不錯。
連走了好幾日，從中州一路北上，此刻已經瘦好了一圈，好在每天有上好的飼料吃才堅持到今天。
顧淵手裡握著韁繩，身上的衣服也隨著一路向北不停加厚。
“你說你圖什麼呢。”識海裡夜紅殤的聲音悠悠傳來，她從顧淵眉心飛了出來：“這地方冷的要命，還是待在中州舒服。”
瞧著顧淵略帶滄桑的臉，夜紅殤輕輕捏了捏。
“我不是說了嗎，找天山冰蓮。”
“找冰蓮乾什麼？”
“突破三境。”
“突破三境乾什麼？”
“活著，長生。”
夜紅殤笑了笑，似乎是調侃道：“你在中州也能活著。”
顧淵聞言輕笑一聲，沒有選擇接話。
北疆的比中州要冷的多，荒漠也越走越荒涼。
剛開始還有零星的村落和野草，到後來就蒼涼一片。
隻能看到幾具乾枯的獸骨，橫在路邊。
“走了。”
簡單讓身下的馬匹休息片刻，顧淵對著駿馬的屁股用力一抽，再次朝北疾馳而去。
又走了一天一夜，終於在視線儘頭看到了建築的輪廓。
一座矮矮的土牆圍起來的驛站，門口插著一麵褪了色的旗子，上麵寫著幾個字，被風吹得看不太清楚。
驛站外麵拴著幾匹馬，門裡透出昏黃的燈光。
顧淵翻身下馬，腿有點軟。
五天沒正經吃過一頓飯，全靠乾糧硬撐著。
他把馬拴在門口的樁子上，推門走進去。
驛站裡人不少。
大堂擺著七八張桌子，差不多人已經坐滿了。
喝酒的、吃麵的、賭骰子的，什麼人都有。
空氣裡混著烈酒味、汗味和烤肉味，熱烘烘地撲麵而來。
所有人都抬頭看了他一眼，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並不在意，隨即便又各自低下頭去，該乾嘛乾嘛。
顧淵找了個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一個瘦高個夥計走過來，也不招呼，把一隻粗瓷碗往桌上一擱：“喝什麼？”
顧淵神色平靜並不在乎。
北疆不比中州，這裡不講仁義禮智信那一套，隻相信拳頭才是最大的硬道理。
“有什麼？”
“馬奶酒，麥酒，白水。”
顧淵輕輕敲了敲桌子：“來碗馬奶酒，然後兩斤拌牛肉。”
夥計記下菜名轉身離開。
顧淵打量著周圍。
離他最近的桌上坐著三個男人，腰間都別著家夥，一邊喝酒一邊低聲說話，偶爾笑一聲，笑聲粗糲。
牆角還有一個裹著破鬥篷的人，看不清臉，但鬥篷下麵露出刀柄。
北疆和中州，完全是兩個世界。
他在中州的時候，客棧裡殺人是要報官的。
這裡呢？
正想著，外麵傳來一聲慘叫。
很短，像被人掐斷了。
接著是倒地聲。
然後有人推門進來，身上帶著血，麵無表情地走到櫃台前：“掌櫃的，來壺酒。”
掌櫃從櫃台後麵探出頭看了一眼：“又弄臟老子門口的地了。”
“明天找人洗。”
“你上次也這麼說。”
那人沒再回話，扔了幾個銅板在櫃台上，拎著酒走了。
整個過程，大堂裡沒有一個人多看一眼。
該喝的喝，該賭的賭，該聊的聊。
顧淵沉默了幾秒。
夜紅殤在識海裡說：“你運氣不錯。”
“怎麼說？”
“這種地方，最適合你這種人。”
“我這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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