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大步上台，扯著嗓子念了一首：“昨夜夢見心上人，醒來枕邊淚已深。若問此情何時了，除非天地合一處！”
一詩落下，台下的眾人都笑了起來，紛紛起哄讓這位念打油詩，連押韻都會押韻的小胖子趕緊下來。
小胖子倒是不在意，自己鼓了鼓掌，笑眯眯從台子上跳了下來。
很快，另一位身著藍衫的年輕書生先上了台，清了清嗓子，吟道：“春風又過小樓東，獨倚欄杆望遠鴻。千裡相思憑誰寄，一簾幽夢與君同。”
中規中矩，不算差，也不算驚豔。
台下稀稀拉拉鼓了幾聲掌。
二樓。
先前那位鵝黃衫子的小姐聽了幾句就沒了興趣，湊到紅衣婦人耳邊小聲嘀咕：“看來今晚不會有什麼收獲了。”
紅衣婦人笑了笑，沒說話，團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身前的波濤也隨著輕輕顫動。
接著又上去幾個人，水平參差不齊。
那穿藕荷色長裙的姑娘被逗得抿嘴直笑，似是為了矜持不好意思笑出聲，隻能用繡著荷葉的手帕掩著嘴偷笑。
薛蟬靠在椅背上，無聊的地聽著。
“師姐要不要上？”顧淵問了一句。
“我又不會寫詩。”薛蟬放下茶杯，偏頭看了他一眼，“怎麼，你想上？”
顧淵沒有回答，而是選擇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來，徑直朝台上走去。
薛蟬愣了一下。
她和小師弟待在一起這麼久，沒聽說過他會寫詩呀，他上台作甚？
顧淵走上台的時候，台下先是安靜了一瞬，然後紛紛議論起來。
有人認出了他：“這不就是今天比賽那個用雷法的天師府高徒嗎？”
“他還來參加詩會？”
但二樓的反應完全不同。
鵝黃衫子的小姐眼睛一下子亮了，拉了拉紅衣婦人的袖子：“小姨小姨，你快看，這個長得好俊！我想讓他當我夫君！”
紅衣婦人抬眼看過去。
台上站著一個白衣青年，身形修長，麵容清俊，眉眼間帶著英氣，可又不失柔情。
她手裡的團扇慢悠悠地搖了兩下，目光在顧淵身上饑渴的掃了一遍：“確實俊俏，小姨若是年輕幾歲也想招他來當我們家的上門女婿了。”
鵝黃衫子的小姐聽到這話鼓起了腮幫子：“小姨小姨，你不能和我搶。”
婦人輕笑一聲，嗔了身前的小姑娘一眼：“不和你搶，瞧你把小姨當成什麼人了。”
鵝黃衫子小姐笑了起來，雙手撐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台上，泛起了花癡。
她旁邊那位穿藕荷色長裙的姑娘，這會兒也在偷看，然後又急忙將目光移開，再偷看再移開，耳根已經紅了一片。
一樓。
顧淵走到台前，拿起筆。
他沒有急著落筆，而是在思考，仔細想想背哪首情詩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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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淵將目光落在窗邊薛蟬的身上，思索片刻後終於有了主意，筆尖落在紙上，信手拈來。
第一句寫出來的時候，旁邊的主持人小姐姐湊近看了一眼，眉頭微微一動。
顧淵沒有停筆，繼續往下寫。
主持人看著看著，表情變了。
起初是皺了皺眉，像是在品味什麼，然後眉頭漸漸鬆開，嘴唇微張，眼睛越來越亮。
當顧淵寫完七八句，將第一張宣紙放到時，主持人看著上麵的內容已經完全呆住了。
她緊張的拿起麵前的第一張宣紙紙，看了良久，確定裡麵的內容確實是麵前的公子在她麵前親手寫出來的時候，才聲音顫抖著開口念了出來：
“其形也。”
“翩若驚鴻，婉若遊龍。”
話音落下，本來還嘰嘰喳喳的台下瞬間安靜了。
在場讀書人居多，這兩句一出來，先前的別人做出來的數十首詩詞瞬間就黯淡了下來。
二樓那些正在說笑，講葷段子的小姐，婦人們也停了下來。
鵝黃衫子的小姐聽不懂全部，但她能感覺到這兩句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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