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正心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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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東方泛起一抹魚肚白。
顧淵按照學宮的規矩，老老實實去明倫堂上早課。
悠揚的鐘聲在學宮內響起，巍峨東臨城也在冬季的寒風中緩緩蘇醒。
拿著剛買的早膳，顧淵瞧了眼明倫堂的牌匾確認無誤後邁步走了進去。
天剛蒙蒙亮，顧淵覺得自己來的已然算早。
但當他真走進去才發現，學舍內數十張小桌前已經坐滿了學生，甚至有些人已經小聲朗讀起來。
隨著顧淵走進學舍，講桌前那位上了年紀的老夫子本想出聲訓斥，但仔細一想，對方是沈元瑤的弟子...
若是真論起來，自己或許還沒資格訓斥對方。
就在老夫子左右為難的時候，顧淵看出了對方的窘迫，給了對方一個台階，開口道：“夫子，我來晚了，請您懲罰。”
“下不為例，趕緊去你的位置坐下吧。”
老夫子捋了捋胡須，隨意的擺了擺手，放顧淵進了學舍。
顧淵的位置在第一排靠左的位置。
顧淵不喜歡這個位置。
第一排上課摸魚都不行...
顧淵盤算著下次上課前一定要和別人換個位置。
早讀的時間很快過去，接下來就是早課期間。
講台上那位上了年紀的老夫子，開始在講台上滔滔不絕，語調平緩，節奏緩慢，聽得顧淵昏昏欲睡。
不過比起顧淵，周圍那些學子倒是聽得認真，一個個正襟危坐，手中拿著毛筆在宣紙上寫寫畫畫，生怕漏掉老夫子口中任何一個字。
顧淵打了個哈欠。
他來這個世界這麼久，最受不了的就是這種純粹的學術課堂。
有這時間，還不如去修煉。
然而就在他哈欠還沒打完的時候，明倫堂的大門忽然被推開了。
所有學子都下意識抬頭看去。
隻見一道青色身影站在門口。
沈元瑤今日身著一襲青衫襦裙，腰間係著根同色係帶，勾勒出那盈盈一握的纖腰，青衫下擺遮到腳踝位置，腳上踩著一雙淺青色繡鞋。
青絲被她盤起來，用木簪斜插固定，高挺的鼻尖上搭著副細邊金絲眼鏡，露出她那張國色天香，禁欲感十足的臉頰。
她隻是站在那裡，渾身上下就散發著藏不住的書卷氣，一副高冷的禁欲女夫子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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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淵看見自家老師進來，朝她揮了揮手。
沈元瑤在學宮的地位極高，平日深居簡出，對於大部分學子來說，這位是高高在上，幾乎見不到的存在。
沒想到對方今日忽然就出現在明倫堂門口，眾學子不免震驚。
講台上的老夫子也停了下來，拱手道：“沈院長，您這是...”
“我是來找顧淵的。”
話音落下，滿堂嘩然。
所有學子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顧淵，眼神中滿是震驚、不解隨即又化作深深的羨慕。
這個昨天剛入學沒多久的插班生，竟然讓沈元瑤親自來明倫堂接人？
這是什麼待遇？
顧淵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中站起身來，拱了拱手，跟著沈元瑤走出了明倫堂。
身後傳來一片竊竊私語。
走出明倫堂後，沈元瑤走在前頭，顧淵跟在身後。
“老師，你這樣把我從課堂上帶走，那些學子不會有什麼意見吧？”
“有意見又如何？”沈元瑤頭也不回，語氣平淡：“讓他們忍著。”
顧淵聞言眼角抽了抽。
他發現自打昨天在浩然碑前自己經受過試煉後，沈元瑤的態度都緩和了不少。
先前他還以為沈元瑤就是規規矩矩的儒家女夫子，此刻她在自己麵前已然放鬆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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