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夫人虛弱地彎下腰去，任由王姐緊緊扶著。
眼底裡怒火夾著蒼涼。
宋靖俞這才道：“奶奶，我們之間的事，我們會處理好，您就別再管了。”
宋老夫人似被人抽儘了最後的力氣，依著王姐的肩長久沉默。
而後重重一歎，“你這副樣子，我管確實沒用了。”
“王姐，走吧。”
王姐小心翼翼扶著宋老夫人下樓。
到了樓下，老人立住，看向四周。
不聲不響。
眉目蒼涼。
好久才沉沉一歎，“偌大的宋家，怕是真要後繼無人了。”
王姐聽她歎息，也有些傷感。
卻也隻能勸，“大少或許隻是一時想不清楚，遲早能發現少夫人的好，回心轉意的。”
“遲早有一天？”宋老夫人苦笑，“等他發現的那一天，小霧的心早就飛了。”
“靖俞啊——”
宋老夫人一句“靖俞啊”，再吐不出一個字來。
王姐無奈搖搖頭。
也不知道大少是怎麼想的。
少夫人雖然不及許明媚優秀，但對他的感情卻是真的。
人也善良乖巧。
“大少以前待少夫人也不是沒有好過，後來怎麼就……”
宋老夫人緩緩搖頭。
她也是重病出院後好久才知道孫子不待見林知霧這事。
林知霧不知道原因。
宋靖俞至今沒吐一個字。
連同他為什麼對許明媚死心塌地也沒解釋過。
“靖俞自己不肯說，誰也撬不開他的嘴，如今他這樣待小霧，但願日後別後悔。”
“至於宋家子嗣……”宋老夫人拍著自己的臉，“我這張老麵皮豁出去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做完了，儘力了。”
宋老夫人和王姐下樓沒多久，肖澤就上了樓。
帶了好些公司裡需要處理的文件。
宋靖俞眉色清淺，一一看過，筆尖在紙頁上刷刷劃動。
似不經意般問道：“林知霧呢？”
聽他提起林知霧，肖澤嗬一聲。
“昨晚去找夫人鬨了一通，硬生生把她逼回來照顧您。想來是想叫老夫人擔心。”
肖澤沒說明擔心什麼。
懂的都懂。
林知霧跑去找方清意，自己卻不回來，不過想嚇唬嚇唬老太太。
叫老太太以為她真有離開宋家的打算。
雷聲大雨點小，到如今也沒見她拿出過什麼要離開宋家和宋總的東西來。
裝什麼呢？
宋靖俞不語，隻是閉了閉眼。
眉底壓著深深的褶皺。
肖澤看在眼裡，知道他也是這麼想的。
越發覺得林知霧可笑，跟著道，“先前跟林小姐關係不錯的那個叫曲蘋的高級業務員昨晚還打過電話給我，說是撿到了林小姐先前送您的那份東西。我看撿到東西是假，想看您的反應是真。”
搞心機搞到這一步，林知霧真是沒救了。
肖澤搖著頭，對林知霧不齒極了。
宋靖俞的指卻一頓。
林知霧反反複複問他有沒有看那份東西，或許真的很重要。
“聯係曲蘋！”
聽他說聯係曲蘋，肖澤怔了一下。
還是應道：“是！”
立刻撥了曲蘋的號碼。
沒人接。
肖澤隻能再打。
“喂？”
那邊曲蘋終於回應。
“曲蘋。”
肖澤剛叫出聲來，宋靖俞的電話響了起來。
來自宋可可的視頻邀請。
宋靖俞迅速劃開，低叫一聲，“可可。”
“爸爸，對不起。”那頭，宋可可帶著哭腔。
剛說出“對不起”眼淚就嘩啦啦滾了下來。
宋靖俞緊張地握緊了手機，“可可怎麼了？為什麼要說對不起？怎麼又哭了？”
肖澤原本要說話，突然忘了開口。
目光跟著落向宋靖俞的視頻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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