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夏尋找著聲音最大的祈願,一路追尋很快便找到了祈願之人。
這是一片稍顯擁擠的城中村,低矮的建築與淩亂的電線縱橫交錯。
在如今這樣的大基建時代,這樣的城中村像是城市的一道疤,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而這道疤遲遲不能去掉的緣故,是因為多樣性,不能一概而論。
李夏立於半空中,低頭看著這片建築,再次陷入了思索。
如果想要進行實驗,那必然要有對照組,並且處理的方式也要有不同。
比如,讓對方知道自己會為他實現心願,和不讓他知道,有沒有區別?得到的願力會不會有什麼變化?
處理的方式隨他的心意和不隨他的心意,又有沒有什麼變化,甚至願力會不會也有不同?
唔..
看樣子要多跑幾趟了..
他擡起一隻手,輕輕一彈,淡淡的流光從指尖蹦出,消散於空氣中。
開始!
周圍的世界變得一片虛幻,李夏周身漾開一層極淡的瑩白願力光暈,腳下懸空的力道緩緩消散。
整個世界仿佛被抽離又重新凝聚,帶著一種不真實感。
風聲、街巷嘈雜聲、遠處車流的鳴笛聲逐一遠去,現實的色彩飛速褪淡,天地蒙上一層灰蒙蒙的霧靄。
這還是他第一次進入到夢境之中,甚至有些新奇。
李夏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原以為他會意識出竅,卻沒想到願力居然直接包裹了他的身體,以一種奇特的存在,肉身進入到夢境之中。
他一步跨出,身體直接消失,而下一瞬,卻好像穿越了時空,直接來到了一間昏暗的房間內。
“嗚嗚嗚嗚嗚”
壓抑、低沉而又嘶啞的哭聲在房間裡回蕩。
僅僅是聽著這些哭聲,就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痛苦。
頭發花白男人獨自蜷縮在房間的角落裡。
男人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外套,袖口磨破了邊,頭發亂糟糟的,整個人縮成一團,低低的啜泣讓肩膀細微且止不住的顫抖,壓抑到極致的絕望,死死悶在心底,化作了那道直衝雲霄的祈願。
這就是聲音最大的那道祈願源頭,看來已經成為夢魘,即便是在睡眠中也在不停的重複。
“安安,是爸爸沒用.....”
男人的身前躺著一具滿是血跡的屍體,李夏的目光落在了屍體上,還帶著稚氣的臉上滿是痛苦和外翻的傷口。
“是爸爸沒用....他們說你...說你是壓力大.....自己跳的......是爸爸沒用”
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慢慢的擡起了頭,盈滿淚水的雙目逐漸的睜大。
透過模糊的淚眼,看著麵前的景象,男人愣在了原地。
頭頂三山飛鳳冠,腳蹬流雲追風靴,身著鎏金明光甲,腦後威權承光輪,身浮瑞彩繞長虹。
清源妙道真君!崇應惠民大帝!
“你的苦難我聽到了。”
僅僅是這一句話,卻讓男人好像卸下了所有的偽裝,顫抖著爬起來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嗚嗚嗚嗚,我..我沒想到...您真的存在啊...
他趴伏在地上,膝行了幾步,好像又回到了大堂前,用這輩子從未有過的虔誠拜了下去。
李夏的指尖纏繞著來自於男人的願力,眼前似乎有著無數的畫麵在閃爍。
踉跟蹌蹌的男人撲向屍體,安然逃脫的幾個小畜生,虛情假意的安慰和學校冷冰冰的告知書..
“你想要人間的律法,還是要他們以牙還牙?”
男人猛的擡起了頭,咬著牙像是要把滿口的牙齒都咬碎了,在一顆顆的混著血吐出來o
“我...我想要他們得到公正的判罰!”
李夏挑了挑眉,他能感覺到男人的恨意和怨氣,他原以為男人會選擇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甚至他都做好了今晚見見血,殺幾個小畜生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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