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答應放那些參賽者進來,想要通過他們的口,告訴如今的虛空,曾經有一個輝煌的滄元界,曾經有一群不屈的滄元修士。
而他,隻是想在消失前再懷念一下曾經的仙宮。
再看一眼仙尊,再看一眼那些人。
哪怕...隻是幻象!
金甲神將的眼神逐漸清明。
他看著眼前的李夏,看著這個年輕人那雙燦若星辰的眼眸,那不容置疑的語氣...
記憶深處,某個畫麵突然浮現。
他終於想起,自己在哪聽過那句話那是很久以前很久以前,自己才剛剛被創造出來的時候。
就像個懵懂的孩童,站在仙尊的身邊,好奇的看著從虛空中踏步而來的代行者。
那位代行者看起來很普通,普通到就像是個凡人,身上沒有絲毫的威壓。
但仙尊卻用最隆重的禮節迎接他。
他記得,那位代行者也是站在這張寶座前笑著說道:「這是我的座位?」
仙尊用最鄭重的語氣,認真的回複道:「這就是您的座位。」
金甲神將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李夏,手中的長斧,緩緩垂下。
整個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金甲神將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李夏,眼神異常的複雜。
手中的長斧垂在身側,紫色的電光早已消散,就連這柄長斧本身都在逐漸的虛幻,最終消失於無形。
李夏毫無懼色的與他對視著,隻不過那直勾勾的目光讓他也忍不住有些忐忑。
所以...他到底讀沒讀懂我的暗示?
我是不是對陣靈的智慧有了過高的估計?
不是說活得久都是千年老狐狸,我都說的這麼直白了.
他表麵上依然維持著那副「這本來就是我的座位「的淡定表情,但是精神卻在逐漸的凝聚,準備隨時呼喚山河社稷圖。
嗷嗚和離火丹已經徹底懵圈,他們完全不明白陣靈和李夏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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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明白在那短短的一瞬間,陣靈已經回想了多少東西。
它們隻知道在老大第二次強調那是他的座位後,就像是說了什麼神奇的咒語,陣靈居然真的停了下來。
「呼...
「」
金甲神將極其擬人化的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那口氣像是憋了整整一個紀元那麼長,帶著無儘的滄桑和疲憊。
緊接著,整個大殿開始發生變化。
那些光環纏身的仙卿、威嚴的神將,麵容古樸的長老,全都像是被戳破的泡影,緩緩地扭曲消散。
頭頂那片璀璨的星空褪去了光芒,潔白的霧靄在褪色,變為了灰白。
白玉地麵不再溫潤,閃爍著暗淡的光芒,九根通天巨柱上的真龍雕塑重新變得灰暗...
隻是幾個呼吸的功夫,輝煌壯麗的仙宮全盛景象便消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破敗。
穹頂塌陷了大半,露出外麵灰暗的星空,不時有空間亂流呼嘯而過,大殿內的牆壁上布滿了裂痕,像是破碎的鏡子,每一塊碎片都映照著殘破的景象。
唯有那張寶座,還勉強地維持著完好,隻不過卻依然在時光的雕琢下,帶上了幾分腐朽的韻味。
這才是真正的紫宸淩霄殿,一個早就死去,失去生機的地方。
金甲神將看著這一切,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他轉過頭看向李夏,聲音低沉得像是砂紙摩擦,卻又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期盼:「既然你想坐...
他不敢說的太明白,曾經的那個聖地已經隕落,外麵卻有其他五道恐怖的氣息。
誰能毀掉曾經至高無上的聖地?
隻是在轉瞬即逝間便猜個七七八八的陣靈將曾經對仙宮的期盼全部投射在了這句話中「那就坐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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