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桃花島，海風已經有了幾分凜冽。
劇組的車輛在射鵰影視城門口的空地上停了一片，演員和工作人員三三兩兩站著，目光卻都有意無意地瞟向同一個方向——不遠處，張繼中和新導演鞠覺量正並肩而立，神色淡淡，目光如尺。
沒人敢靠近周小文。
這位曾經的總導演，此刻像個局外人一樣站在人群邊緣，手裡夾著根沒點著的煙，嘴角掛著一抹自嘲的笑。
「瞧瞧，」他低聲說，「我拍了這麼多年戲，臨走還不如一個導演助理有人送。」
周燁站在他身旁，聞言笑了笑，聲音壓得很低：「周導，您這話說反了——他們是借著送我，來送您呢。隻不過您氣場太強，他們不敢明著來。」
周小文哼了一聲，沒再說話，但眼底的陰鬱卻是散了些。
不遠處的演員堆裡，胡君遠遠地衝周燁點了點頭，劉韜裹著大衣微微頷首，蔣昕比了個「回頭聯繫」的手勢。
就連平日裡話不多的修慶，也走過來拍了拍周燁的肩膀。
一個多月的相處，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人情冷暖，都在這臨別的一刻顯了出來。
人群外圍，劉藝菲被劉曉麗拉著手，站在幾步開外。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薄羽絨服，海風吹起幾縷碎發，眼睛亮晶晶的。
「周燁，一路順風呀，注意安全！」她揚著聲音說了一句。
「等我回學校，再找你玩——」
劉曉麗不動聲色地捏了捏女兒的手。
敏感的小姑娘早就察覺到了母親的態度——不是討厭周燁，是擔心。擔心她早戀，擔心她分心，擔心她才十六歲就走錯了路。
可是……自己怎麼可能會喜歡周燁呢？
他那麼「陰暗」，心眼那麼多，還總喜歡捉弄自己。
媽媽真是想太多了！
自己還天天說他不會有女朋友，怎麼能自投羅網呢。
「沒問題，」周燁衝她笑了笑，「等你回學校，我再請你喝奶茶？」
「好！！」劉藝菲眼睛一下子亮了。
劉曉麗麵無表情，總算是找到了女兒住校幾天，胖了四五斤的原因了！
原來罪魁禍首就隱藏在身邊！
周燁又衝眾人揮了揮手，目光掃過每一個來送行的人：「大家再見了——」
他轉身，和周小文並肩往碼頭走去。
身後，張繼中的目光追了幾步，又收了回去。鞠覺量麵無表情地翻開劇本，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人都聽見：「好了，各就各位，二十分鐘後開拍。」
人群默默散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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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國際機場。
「周導，那我就先回去了~」周燁笑了招手道。
「嗯，替我向老劉問個好。」
「好的~」
分別以後，周燁直接在停車場找到了江瑜那輛桑塔納。
「江總，咱們『火花集團』現在好歹也是個有七八個人的大公司了，你這位老總，怎麼還能乾司機的活呢~」周燁笑著調侃道，「你說咱們是不是該招個專業的司機了？」
「老板，招人還是要慎重一些，」江瑜搖搖頭道，「目前咱們工作室的進帳，主要是您的小說版稅約15萬/月，還有房產的房租和奶茶店的盈利，總體一個月大概在20萬左右。」
「但現在火花科技那邊，每個月的工資加社保，開銷就要5萬多，再加上咱們自己還有幾個人，差不多也是4萬，一共就去了10萬。」
「等您讓江亮做的那個軟體上市，咱們還要租伺服器，搭建數據中心，這些都需要花錢，我現在又沒什麼事，兼職下司機，還能省一筆開銷！」
「好吧，」周燁搖了搖頭，「看來咱們還是個窮人。」
「嗬嗬，」江瑜抿嘴笑道，「我們還能說聲窮，您可不窮。」
「你窮也不行，」周燁笑了笑道，「你可是咱們火花工作室的掌權人，這樣吧，既然還要監管江亮那邊的事情，你的工作也要適當提一提。」
「從下個月開始，工資再漲兩千吧，你批條子我簽字！」
想要馬兒跑，就要馬吃草，江瑜對周燁而言，還有大用。
原本招江瑜過來，就是應付一下工作室的基本工作，比如收支、稅務規劃等等；至於以後踏足影視圈，再去挖一些圈內未來的大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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