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耍什麼花樣?”
“沒有,就在這停一停,我……我想在這停一停,求你了,我不罵你了,就一會兒……”
謝嘉言也不管他同不同意,費力的擠出腦袋。往城牆腳下看,那裡隻有一堆雜草,被雪壓彎了腰,其餘的什麼都沒有。
“寶寶,你看到了嗎?我幫你報仇了……爹爹是不是很厲害?”
他眼神沒有焦點,仿佛一具空殼,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重來一世沒有你,對爹爹來說,重來幾次都沒有意義。沒有你,爹爹也不想活了。你等著,爹爹給你報完仇了就去找你,去陪你,爹爹早就不想活了,可爹爹還有好多事要做。寶寶,你乖乖的再等一等,我很快就來了。”
“他在說什麼?”謝鄴問離囚車最近的下屬。
下屬搖頭,“聽不清。像……像是瘋話。”
血色殘陽照在雪地上,宛如血河。
一陣馬蹄聲打斷了謝鄴的思緒。
裴聿來了。
“裴侯?你怎麼來了?”謝鄴明知故問。
裴聿剜他一眼翻身下馬,直接略過他飛奔到囚車前,心急如焚的問,“嘉寶!你沒事兒吧?你有沒有受傷,你等著,我這就劈開囚車救你!”
“侯爺是想抗命嗎!”謝鄴拔高聲音提醒他,“侯爺你想劫囚車也不想想,你們晉國侯府,有幾個腦袋夠砍?謝嘉言毒殺朝廷命官幽都都督張玄,你此刻要是救他,那就是他的同黨!太子殿下說了。有人膽敢截囚車,格殺勿論!”
裴聿眼眶猩紅,手僵在半空中,他不甘心的握著刀,越握越緊。愛人就在麵前,可他卻無能為力,他真是個廢物!
“都怪我,都怪我來晚了,你還是殺了他,一切都……晚了!”
謝嘉言早就對他不抱有期待了,看到他的猶豫,懦弱,也沒有太大的反應,直到,他說出這段話……他眼尾糜紅,掛著要落不落的淚珠,那些那些疑惑不解的場景,一幕幕浮現在腦海裡。
他那雙平淡失望的瞳仁被紅血絲迅速占滿,麵目猙獰的靠近不敢直視他的男人。
“裴聿,你是不是也重生了?”聲音不大,剛好他們倆能聽到。
裴聿眼神有一瞬的慌亂,哪怕就隻是一瞬也被謝嘉言看到了。
謝嘉言回想過往,他怪異的種種。祖母壽誕那日他還鬨著要和離,是從什麼時候起,他不再鬨著和離了,還不同意他提和離。
還有以前要給他下藥才碰他的人,現在不用下藥,甚至主動跑到他院子裡鑽他被窩。
一樁樁,一件件。
都不像是裴聿能做出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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