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老子這輩子都忘不了這堂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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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盜門關上，屋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舒杳走到飲水機前，接了杯溫水，遞給賀錚。
賀錚接過杯子，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她有些發烏的眼底。
“明天還排練？”他問。
“不排了。後天晚上在江城大劇院，這次巡演的收官場。”舒杳靠在沙發靠背上，揉了揉發酸的脖頸。
賀錚點點頭，放下水杯。
“票給我留一張。”他語氣理所當然。
舒杳揉脖子的手停住了。
她轉過頭，一雙桃花眼微微眯起，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鐘。
“留票給你？讓你去劇院裡補覺？”
舒杳冷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揭他的老底。
“上次你去聽我獨奏。柴可夫斯基第一樂章還沒拉完，你的呼嚕聲差點把第一排的貴賓席震塌了。”
賀錚麵不改色。
“那天剛抓完人，熬了三個通宵。”
“我不管你熬了幾個通宵。”
舒杳站直身子，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後天的收官場，會有歐洲的頂級樂評人來。你要是再敢在第一排打瞌睡，這輩子別想進臥室。”
賀錚眉頭一挑。威脅他？
“行,不睡。老子睜著眼睛聽到最後。”他滿口答應。
“光睜著眼睛不行，你得聽懂。”
舒杳根本不吃他那一套。
她太了解這個男人了，這土匪能在槍林彈雨裡三天三夜不合眼，但隻要一聽古典樂，那眼皮就像墜了鉛一樣往下掉。
她轉身，大步走向書房。
不一會兒，手裡拿著一根白色的指揮棒，還有一遝厚厚的五線譜走了出來。
“坐好。”
舒杳用指揮棒敲了敲茶幾。
賀錚靠在沙發上的身子沒動。
他雙腿敞開，雙手搭在膝蓋上，像看著一個無理取鬨的小孩，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
“乾什麼。”
“上課，古典樂鑒賞速成班。”
舒杳把一堆譜子扔在茶幾上，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他對麵。
她拿出手機，連接了客廳的頂級藍牙音響。
按下播放鍵。
一陣激昂、短促、充滿力量感的交響樂瞬間在寬闊的客廳裡炸響。
“當當當當！”
貝多芬的第五交響曲。
命運交響曲。
戰神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狗耳朵猛地豎起來，喉嚨裡發出警告的低吼。
“這是什麼？”舒杳用指揮棒指著賀錚。
“貝多芬。”賀錚連想都沒想。
這爛大街的調子，三歲小孩都知道。
“錯！這叫命運的敲門聲！”
舒杳板著臉，開始輸出自己的專業知識。
“聽這四個音符！強，弱，強，弱。這代表著人在麵對絕望時的掙紮，是黑暗與光明的碰撞，你要體會這種窒息感，然後期待後麵弦樂鋪陳開來的爆發！”
舒杳說得聲情並茂。
賀錚坐在對麵，麵無表情。
深邃的黑眸裡，寫滿了四個字：不知所雲。
“聽懂了嗎？”舒杳敲桌子。
“沒懂。”賀錚回答得理直氣壯。
“哪裡沒懂？”
“哪裡都沒懂。”
賀錚身子前傾，從茶幾下麵摸出一支黑色的戰術筆，隨手扯過一張空白的五線譜紙。
“你說的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老子腦子裡沒畫麵。”
他握著筆，在紙上畫了一個圈。
“你換個方式。直接說，這曲子要乾什麼。”
舒杳氣極反笑。
“行，我換個方式。”
她深吸一口氣，指著音響裡正在播放的旋律。
“現在，這段低沉的、沉重的聲音，是大提琴和低音提琴。它們在拉主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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