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淑芬嗷地一嗓子,從沙發上彈起來。
“後天晚上!今天都周四了!你這死丫頭怎麼現在才說!”
林淑芬急得直拍大腿,原地打轉。
“完了完了完了,見親家,還是那種門第的親家,我穿什麼啊!我連個拿得出手的包都沒有。不行,我得趕緊去商場看看!”
她扭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九點十分。
“商場關門了!”林淑芬絕望地哀嚎。
舒建國也顧不上泡腳了,光著腳直接往主臥跑。
“老伴,快!把我掛在櫃子最裡麵的那套藏青色西服翻出來!明天趕緊拿乾洗店熨一下!”
客廳裡瞬間亂成一鍋粥。
舒杳坐在沙發上,看著平時端著架子的父母,此刻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
她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主臥裡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衣架碰撞,劈裡啪啦。
“這件不行!領子都起球了!你穿這個去見省委書記?你不要老臉我還要!”林淑芬的罵聲從臥室傳出來。
“那我穿什麼!我平時開會就穿夾克!那能上那種場合嗎!”舒建國也急了,聲音拔高。
“哎呀這件西服肚子扣不上啊!老舒,你這兩年肚子怎麼這麼大!”
“你別拽!線崩了!”
舒杳聽著裡頭的動靜,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就是階級差距帶來的壓迫感。
沒過幾分鐘。
舒建國穿著一件五年前買的緊身西服上衣,滿頭大汗地走出來。
扣子確實扣不上,肚子那塊鼓出一大塊,看著滑稽又寒酸。
他跑到落地鏡前。
左照右照,滿臉愁容。
“不行,這太掉價了,賀書記平時穿的衣服,看著普通,但料子都是頂級的。我穿這個去,跟個鄉鎮企業家似的。”
舒建國扯開領帶,急得直冒虛汗。
“這飯怎麼吃,去了聊什麼?聊國家大事?我這級別也夠不上啊。聊經濟大勢?那是沈董的強項,我這不是關公麵前耍大刀嗎!”
他越說越慌,平時老知識分子的清高。
這會兒全被現實碾碎了。
如履薄冰,戰戰兢兢。
林淑芬從衛生間裡跑出來。
臉上又換了一張全新的貴婦麵膜,白花花的。
這麵膜50一貼。
她平時都不舍得用,一個月才用一貼。
現在,她手裡拿著兩瓶爽膚水,啪啪啪往脖子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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