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糟老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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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杳沒有說話。
她放下酒杯，伸出雙手，環住賀錚寬闊的肩膀。
臉貼著他的脖頸。
“賀錚。”她輕聲叫他的名字。
“它老了，這是自然規律。錢能買到最好的藥，買到最舒服的輪椅。但買不回它的時間。”
舒杳的手指，穿過他利落的短發。
“不僅是它，我們也會老。”
她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再過幾十年。我引以為傲的臉會長滿皺紋，手指會僵硬得拉不動大提琴。你也會跑不動，連引體向上都做不了一個。”
賀錚轉過頭，黑眸在黑暗中看著她。
“怕嗎？”他問。
舒杳搖搖頭。
湊過去，在他的唇角輕輕吻了一下。
“不怕，衰老不可怕。可怕的是老的時候，身邊空無一人。”
她看著地上的戰神。
“戰神把最好的年華給了警隊，把你當成了它的全世界。現在它走不動了，你給它養老，給它最好的照顧，陪著它慢慢變老。這對它來說，就是最好的歸宿。”
“我們也是一樣。”
舒杳直視著他的眼睛。
“你保護我，我陪著你。就算以後你變成了一個脾氣暴躁的糟老頭子，我也一樣會在你身邊，給你推輪椅，給你喂飯。”
賀錚胸腔劇烈地震動了一下。
眼底的陰霾，被她這幾句話，撕開了一道口，透進了光。
他扔掉手裡的梳子，長臂一攬，將她揉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糟老頭子？”他低啞地笑了一聲。帶著點咬牙切齒的味道。
“老子就算七十歲，也能單手把你扛起來扔床上。”
“……”
戰神在他們腳邊，舒服地打了個響鼻，沉沉睡去。
幾天後。
下午，烏雲密布，眼看著要下暴雨。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舒杳剛結束樂團的排練，準備去地下車庫開車。
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屏幕上閃爍著“尹夏”的名字。
尹夏是舒杳在音樂學院的直係小師妹，拉小提琴的，性格溫婉內向。
畢業後早早結了婚，嫁給了一個做建材生意的老板，兩人平時偶爾在微信上交流琴譜。
舒杳按下接聽鍵。
“喂，夏夏？”
電話那頭，傳來壓抑的抽泣聲。
“師姐……”
尹夏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濃濃的恐懼。
“救我……我沒地方去了……他要殺了我……”
舒杳臉色驟變。
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
“你在哪？發定位給我！馬上！”
二十分鐘後。
車停在老城區的一條巷子口。
舒杳推開車門衝下去。
在一家關了門的五金店屋簷下，找到了縮成一團的尹夏。
尹夏渾身濕透了。
頭發淩亂地貼在臉上。
原本秀氣的小臉，此刻慘不忍睹。
左眼高高腫起，眼角撕裂，滲著血絲，嘴角破了，白色的連衣裙領口被撕扯開一大片，露出脖子上青紫交加的掐痕。
她像隻受驚的鵪鶉，抱著膝蓋，盯著巷子口，眼神驚恐渙散。
看到舒杳，尹夏猛地撲過來，抓住舒杳的胳膊。
“師姐……帶我走……帶我走……”
舒杳眼眶一紅，心裡的火氣瞬間竄到了頭頂。
她二話沒說，脫下身上的風衣，裹在尹夏身上。
攬著她的肩膀，半拖半抱地把她塞進副駕駛，鎖死車門。
一腳油門，車子飛馳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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