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各自戰場，各自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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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書房裡。
燈光昏暗。
賀錚坐在寬大的書桌後，指間夾著根沒點燃的煙。
書桌的正中央，放著一份蓋著紅色機密印章的文件。
《省公安廳關於抽調市局骨乾進入重案督辦組的調令》。
上麵清晰地印著賀錚的名字。
門外傳來腳步聲。
舒杳端著一杯溫牛奶走了進來。
賀錚不動聲色地拿起旁邊的一本書，蓋在那份紅頭文件上。
“還不睡？”舒杳把牛奶放在桌上。眼角的餘光掃過了書本邊緣露出的紅色印章一角，直接伸手，把那本書拿開。
紅頭文件徹底暴露在燈光下。
賀錚沒反應過來，索性不攔了。
黑眸沉沉地看著她。
舒杳拿起文件，一目十行地掃完。
“省廳重案督辦組？”她抬頭看著賀錚，“這是晉升？”
“算平調，但級別提了半格，屬於省廳直管。”賀錚沒有隱瞞，聲音低沉。
“好事啊。”舒杳把文件放下，“你去省廳，以後就是高級警官了。”
“不去。”
賀錚乾脆利落地吐出兩個字，把手裡沒點燃的煙折斷，扔進垃圾桶。
“我明天就打報告，推掉這個調令，申請轉去市局警官學院當戰術教官，屬於行政崗，朝九晚五，周末雙休。”
舒杳愣住了，盯著賀錚。
這個男人，骨子裡流的都是不安分的血。
他在泥潭裡摸爬滾打，在槍林彈雨裡衝鋒陷陣，天生就屬於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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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官學院的教官？
去給新兵蛋子吹哨子、排隊列、喝茶看報紙？
一眼就望到頭了。
這種生活不是在抽他的筋，拔他的骨嗎？
“為什麼不去？”舒杳的聲音沉了下來，收起了所有的玩笑。
“重案督辦組，負責全省的大案要案。”賀錚直視著她的眼睛，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隻要案子發了，一個電話，半夜就得走，一走可能十天半個月聯係不上。”
他站起身，走到舒杳麵前，雙手按著她的肩膀，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鎖骨。
“我不去。我答應過你，每天全須全尾地回家。我不能讓你半夜醒來，麵對一張空蕩蕩的床，提心吊膽地等我電話。”
他寧願去一個閒職上生鏽，也不想再看到她紅眼眶的樣子。
書房裡陷入寂靜。
舒杳看著他，眼眶微微發熱。
她猛地拍開賀錚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後退了一步。
“賀錚，你看著我。”
“你覺得我嫁給你，圖的是你每天按時回家給我做飯？圖的是你像個保鏢一樣，每天接送我上下班？”
賀錚眉頭皺緊。
舒杳轉身，大步走到書桌前，一把抓起紅頭文件，“啪”地一聲拍在賀錚的胸口上。
“你要是敢去那個什麼警官學院喝茶看報紙，我明天就搬出去！”
賀錚手指一縮。
“你是一把刀，你的位置在現場，在那些人渣罪犯的噩夢裡。”
舒杳指著他的鼻子，字字鏗鏘：“別拿我當借口，我也不想擋路。”
她轉身，拉開書房的抽屜，拿出串車鑰匙，在手裡晃了晃。
“你看清楚了。我有自己的車，我會自己開車去排練廳。”
她又拿出自己手機，翻出備忘錄，懟到賀錚眼前。
“明天上午我要去樂團排練新曲目，下午約了喬喬喝下午茶，晚上我要去聽一場古典樂大師的獨奏會，周日我要帶公主去複查。”
舒杳揚起下巴，“賀大隊長，我的生活很滿，滿到根本沒有時間每天坐在家裡等你回來做飯。”
“我不再是那個走黑巷子會嚇得發抖，需要你半夜跑來救我的嬌氣包了。”
“我有我自己的社交，有我自己的事業。我能管好五隻貓和一條狗。”
她走上前，伸出雙手，用力揪住賀錚的領口，將他拉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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