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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戶已經關上了。任羽汐不在窗口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拳頭攥緊又鬆開，轉身大步往酒樓裡走。
任羽汐沒有走。
蕭景瀾推開雅間門的時候，她正坐在桌前，不緊不慢地給自己倒了杯茶。
杯子是任清雪的那隻——來的時候小廝多擺了一副茶具。
任羽汐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抬眼看他。
“世子追上了？”
蕭景瀾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很不好。
“她沒說什麼。”
“當然沒說什麼。”任羽汐把茶杯轉了個方向，杯沿上口脂的印子對著自己這一麵，“皇姐都要嫁淩王了，你追出去乾什麼呢？”
“我不是——”
“你不是追她？那你是追誰？追樓下賣包子的？”
蕭景瀾的太陽穴跳了兩下。
“七公主，你誤會了。我隻是想解釋清楚——”
“你想跟她解釋什麼？解釋你跟我清清白白？”任羽汐笑了一聲，那笑裡沒什麼溫度，“那你倒是說說，你跟我清白在哪裡？你身上那隻香囊，是誰繡的？”
蕭景瀾下意識摸向腰間。
今天也沒戴。
但他的手還是摸了過去。這個動作，把他出賣得乾乾淨淨。
任羽汐看著他的手，嘴角往下壓了壓。
“蕭景瀾，你聰明一世，怎麼在這件事上糊塗成這樣？”
她站起來，走到他麵前。
“皇姐不要你了。你不甘心，你覺得她是在賭氣。可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她就是真的不要你了？”
“不可能。”蕭景瀾脫口而出。
任羽汐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嗬。”
她拿起桌上的披帛，往肩上一搭，側身從蕭景瀾身邊走過。經過他身旁時，腳步停了一瞬。
“蕭世子，你最好想清楚你要什麼。下次再當著我的麵追別的女人——不會有下次了。”
她走了。
雅間裡隻剩蕭景瀾一個人。
他在桌邊坐下來，盯著那兩杯茶。一杯是任羽汐喝過的，杯沿有口脂痕跡。另一杯乾乾淨淨，擱在那裡，等的人沒有來。
他抬手，把那隻乾淨的杯子推到桌子另一頭。
推遠了。又拉回來。
最後連杯帶碟端起來，扣在了桌麵上。
啪的一聲，茶水灑了一桌。
任清雪不知道蕭景瀾後來乾了什麼，也不關心。
她回到宮中的時候，天色已晚。剛踏進寢殿大門，就看見月娥跪在門口。
不是罰跪——是在等。
“公主，皇後娘娘身邊的錦屏姑姑來過了。”
任清雪腳步一頓。
皇後。
也就是她名義上的嫡母。當年把她送出宮的人。
“說了什麼？”
“錦屏姑姑說，娘娘聽聞公主昨日在回宮途中遇刺，十分掛心。請公主明日午後去坤寧宮請安，娘娘有話要當麵與公主說。”
任清雪冷冷地笑了一下。
十分掛心。
遇刺的消息傳進宮也就一天的工夫，皇後就“掛心”了。上輩子她在蕭府被人磋磨了三年，皇後可有半個字的過問？
“知道了。”
任清雪推門進去，在桌邊坐下。
月娥跟進來，小心翼翼地把一盞燈撥亮了些。
“公主，還有一件事。”
“說。”
“今日公主不在的時候，七公主身邊的人來找過奴婢。”
任清雪的手停在茶壺上。
月娥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是七公主身邊的丫鬟碧桃，說七公主想跟奴婢打聽一件事——公主去淩王府，是去做什麼的。”
任清雪拎起茶壺，倒了杯茶。
“你怎麼說的？”
“奴婢什麼都沒說！”月娥趕緊表態，“奴婢跟碧桃說，公主的行程奴婢不清楚，因為公主沒帶奴婢出門。”
這話半真半假。沒帶她出門是真的，不清楚行程——未必。
任清雪沒戳穿她。
“碧桃還說了別的沒有？
”碧桃還說……“月娥猶豫了一下，”七公主想請奴婢幫一個忙。如果公主收到蕭家賞花宴的帖子，讓奴婢勸公主一定要去。“
任清雪的眼睛眯了起來。
任羽汐讓月娥勸她去賞花宴。
為什麼？
賞花宴是蕭家辦的，蕭景瀾一定在。任羽汐巴不得她離蕭景瀾越遠越好，怎麼反過來攛掇她去？
除非——賞花宴上有安排。
安排給誰的？給她的，還是給楚玄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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