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我們就這樣糾纏下去，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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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衍宗喉結微微滾動，那雙一向深沉冷靜，波瀾不驚的黑眸裡，此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有暗潮，有柔軟，有連他自己都難以名狀的，破碎的動容。
她眼底那些明亮而堅定的光，像一束照進他暗室裡的光，讓他所有精心構築的偽裝在那束光下無處遁形。
一滴淚毫無征兆滾落。
他沒有管，隻是將掌心覆上她的後頸，與她額間相抵，呼吸微微發顫，像一座終於卸下所有偽裝的冰山，在春夜裡無聲融化。
“哥哥哭了。”
她聲音很輕，心卻像是被什麼狠狠攥住撕扯，連呼吸都有些不暢，還有些悶痛。從胸口擴散到四肢百骸，讓她整個人都跟著發酸。
“嗯，被寶寶看到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沈舒宜的指尖輕輕蹭過他眼下那道濕潤的痕跡，仿佛在觸碰一件從不示人的珍寶。
她的指腹停在那裡，沒有擦去，任由那滴淚的溫度滲進她的指紋裡，滲進她的皮膚底下，滲進她血液裡。
他連落淚都是這麼克製，沒有哽咽，沒有多餘的動作。
那個在生意場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讓所有人都敬畏三分的男人，那個在談判桌上從不露任何破綻、永遠沉靜自持的男人，此刻將自己最柔軟、最脆弱的部分毫無保留地攤開在她麵前。
“哥哥，你一哭，我心都碎了。”
她輕喚他，聲音軟得發顫。
霍衍宗垂著眼簾，啞聲開口，語氣裡帶著少見的，有些狼狽的自嘲。
“沒忍住，失態了。”
他偏過頭，想避開她的視線，卻被她捧著臉掰了回來，難得用上了命令的語氣。
“不許躲。”
沈舒宜低下頭，嘴唇貼上他的眼角，將他那滴未乾的淚輕輕吻去。
沿著他的眼角慢慢往下，一路吻過他高挺的鼻梁，最終停在他微抿的薄唇上。
她的唇停留了幾秒，然後退開，與他鼻尖相抵，呼吸交融，溫熱的氣息在兩個人之間流轉，像一條看不見的紐帶。
“哥哥還會再哭嗎？”
霍衍宗啞然失笑，笑聲從喉嚨裡滾出來，低低的，帶著被她弄得哭笑不得的無奈和柔軟。
“不會。”
“可是哥哥落淚的樣子特別好看，好看到我想把哥哥弄哭第二次。”
霍衍宗徹底破功，低低笑出了聲，胸腔的震動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過來，貼著她的掌心。
他伸手將她重新拉進懷裡，收緊手臂，把她整個人嚴絲合縫地圈住。
“小壞包，專門挑哥哥最沒防備的時候下手。”
她在他懷裡拱了拱，“那是因為哥哥平時防備得太好了，難得被我抓到一次破綻，我當然要好好珍惜啦。”
她的聲音帶著得逞的笑意和軟糯的依賴，在他懷裡笑得直打顫，像一隻撒歡的小動物，在他胸口蹭來蹭去。
霍衍宗被她直白的話語戳中了心口最軟的地方，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長而珍重的吻，嘴唇貼著她的頭發停頓了很久。
“那寶寶打算怎麼處理這個破綻？”
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低沉磁性，帶著把所有主動權都交到她手裡的縱容。
沈舒宜抬起頭，杏眼微彎，梨渦淺淺漾開，“藏起來。”
她點了點他的心口，“藏進哥哥這裡。等下次哥哥又把自己繃得太緊的時候，我就拿出來提醒哥哥，你也有可以不用撐著的時刻。”
霍衍宗心口滾燙，低頭封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帶著潮水般洶湧的溫柔與占有，舌尖纏著她的舌，一寸一寸掃過她的齒列，像是要把她剛才說的每一個字都刻進骨血裡。
他吻得很深，力度卻克製，一隻手扣著她的後腦，另一隻手攬著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嵌進自己懷裡，嚴絲合縫，不留一絲空隙。
她閉上眼睛，感受他的心跳與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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