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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部落已經是下午。
石頭衝在前麵，直奔氏族長的石屋，聲音很大。
“氏族長！找到鹽礦了！礦鹽！不是鹽泥！”
部落裡的人立刻圍了過來。
雌性們從河邊跑回來。林子裡的雄性也探出頭張望。幾個正在泥地裡打滾的獸崽被各自的娘親拎了起來。
阿星站在人群裡，表情變了幾變。起初似乎不信，隨後瞪大了眼睛。最後阿星繃著臉，嘴唇緊抿，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陸靈走進部落時，眾人的目光都落在陸靈身上。
和昨天不同的目光。
陸靈沒理會那些視線，徑直往石屋走。
銀容站在石屋門口。
銀容應該是聽見石頭的嚷嚷就出來了。銀發被風吹起幾縷，表情依舊冷淡，但目光閃爍。
陸靈在銀容麵前站定，從懷裡掏出一塊拳頭大的白色礦石。礦石上布滿鹽結晶，在陽光下泛著光。
陸靈把礦石遞過去。
“大人，貨驗收一下。”
銀容接過礦石，指腹在結晶麵上摩擦了一下，放到唇邊嘗了嘗。
銀容頓了頓。
“多少？”
“夠你們吃三年的，如果開采得當的話。”
四周響起一陣騷動，雄性獸人們開始拍著胸口嗷嗷叫。
銀容把礦石握在掌心，看著陸靈。
這一次，銀容的目光平靜了許多。
不算友善，但至少是平視。
陸靈迎上這道目光，沒笑，也沒多說話。
有些時候不需要多說。做出來的事比嘴巴管用。
“從今天開始，”銀容的聲音不大，但部落裡安靜下來，眾人都聽見了，“靈不再住群居屋。石頭，在石屋西邊給她搭一間單屋。”
單屋不是誰都能住的。
部落裡隻有氏族長、巫醫、懷崽的雌性，或者立過大功的雄性才有單獨的屋子。陸靈才來沒幾天，連獸形都沒有，前兩天還被人當成麻煩，現在就能住到石屋西邊。
那地方靠近氏族長的屋子，背風，離水源也不遠。
好得有點紮眼。
群居屋的雌性們頓時議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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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屋？那是有伴侶的雌性或者部落裡有貢獻的人才能住的地方。
陸靈自己都愣了一下。
“大人，我住群居屋就——”
“你嫌單屋不好？”
“不嫌。”陸靈立刻改口，“謝謝大人，那我能自己提要求嗎？
銀容看她。
陸靈也不客氣：“別太大，夠住就行。牆要厚，門要能從裡麵擋住。屋頂別漏雨，地麵墊高，靠牆留個放東西的架子。火塘小一點，煙道別對著床。”
石頭聽到一半，腦袋已經開始發懵。
旁邊一個雄性小聲嘀咕：“住屋子還有這麼多講究？”
陸靈看過去：“你晚上睡水坑裡？”
那雄性噎住，旁邊幾個人沒忍住笑。
石頭撓頭：“靈，你慢點說，我記不住。”
陸靈從懷裡摸出炭筆和本子，翻到空白頁，幾筆畫出屋子的形狀。
“照這個搭。石頭你力氣大，崖負責看結構，別讓他把門開到風口上。”
崖本來站在人群邊，聽到自己名字，抬眼看了她一下。
石頭不服：“我咋就會開到風口上？”
陸靈把炭筆一收：“你連我說三句話都記不住。”
周圍笑聲更大。
石頭憋了半天，最後隻憋出一句：“那我聽崖的。”
崖沒搭理他，走過來拿走那張圖，看了幾眼，問：“架子要多高？”
陸靈伸手比了比：“到我肩這裡。最上麵別太深，我拿不到。”
崖點頭：“行。”
銀容一直沒打斷。
等陸靈說完，他才道：“木料從部落公用的取。獸皮和乾草，也從倉裡出。”
這下，連幾個年長雌性都抬了頭。
倉裡的東西不是隨便拿的。尤其獸皮，入冬前每一張都要數過。
銀容看向眾人：“鹽礦的位置，靈找出來的。怎麼挖，哪裡不能碰，她也畫了圖。部落以後吃的鹽，有她一份功勞。”
話說到這裡，誰還能多嘴。
一個瘦高雄性笑著喊：“那靈以後是不是不用啃淡肉了？”
陸靈很誠實：“我早就不想啃了。”
眾人又笑。
銀容把礦鹽放到石台上，轉身吩咐：“今晚分一小塊出來，煮肉湯。剩下的收好，明天挑人去礦地。”
說到礦地，人群裡的雄性立馬精神了。
陸靈補了一句：“別全去。山路不好走，先帶石錘、藤筐、獸皮袋。礦石不能泡水，帶回來先晾。還有，昨天標了紅炭的地方別敲，岩層鬆，塌了別怪我沒提醒，到時候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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